&esp;&esp;花相之发出一声嗤笑,那声音在安静的餐桌上格外刺耳:“啧,哎我说,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抢食抢到这份上,不给你剥虾就甩脸色?”
&esp;&esp;“关你屁事!”安岁被踩了尾巴,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尖刺的音,“这是我家!”
&esp;&esp;她红着眼圈,不依不饶地看向江年年,企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丝支持,哪怕只是一句“相之你少说两句”。
&esp;&esp;可是江年年没有看她。
&esp;&esp;他低着头,抽了几张纸巾,认真地擦拭桌上的水渍,直到彻底干净,他又拿湿巾擦了擦剥虾的手,这才慢慢抬头。
&esp;&esp;安岁心里咯噔一下。
&esp;&esp;这平日里总是温柔看着她的人,此刻微微皱眉,琥珀色眸子覆盖着一层陌生的、令人心惊的疏离。江年年目光平静的看着安岁,就像看一个因为任性而撒泼打滚不懂事的孩子。
&esp;&esp;“岁岁。”他问话很轻,“你不吃虾,为什么要抢相之的呢?”
&esp;&esp;安岁涨红了脸,结结巴巴:“我,我没有不吃……我就是以前吃少了,今天突然想吃了……”
&esp;&esp;江年年没继续这个话茬,接着问她:“相之的手,是你咬的吧?”
&esp;&esp;安岁低头不语。
&esp;&esp;江年年伸手拍她的头:“说话。”
&esp;&esp;“是我咬的。”安岁承认,“可那是因为他太过分了,我帮他,他还嘲笑我……”
&esp;&esp;她指指自己脸上已经褪去的红痕告状:“他也把我咬了呢!他咬我脸。”
&esp;&esp;“呵。”花相之在旁边看戏吹口哨。
&esp;&esp;安岁怒视花相之。这骚鸟不仅嘴贱不说,居然还敢跟年年告状,真的讨厌死了!
&esp;&esp;江年年没有关心安岁已经愈合的伤口,而是又问她:“什么时候咬的呢?”
&esp;&esp;安岁老实说:“昨天半夜,他大半夜非要床垫……”
&esp;&esp;江年年打断她:“你是说,你半夜去了相之睡觉的房间么?”
&esp;&esp;安岁眨巴眨巴眼,不明白他为啥这么问,傻乎的点头。与其说是她去了,不如说是她受了威胁,不得不给他搬床垫去的。
&esp;&esp;“你觉得合适么?”江年年忽然说。
&esp;&esp;“什么?”安岁不明白。
&esp;&esp;“相之是我男朋友。你半夜到我男朋友房间,还咬了他的手,又被咬了脸,岁岁,你觉得这样好么?”
&esp;&esp;江年年心平气和的问出这话,甚至伸出手,主动握住了旁边花相之的手,十指相扣,展示给安岁看,像是在彰显某种主权。
&esp;&esp;花相之怔了怔,随后挑眉配合的握紧。
&esp;&esp;安岁这才明白过江年年的意思,顿时五雷轰顶,连连摆手:“不是年年,是他非要……”
&esp;&esp;江年年伸手打断安岁:“我的男朋友我知道。岁岁,不要说他坏话。”
&esp;&esp;“不是这样的!”
&esp;&esp;安岁很委屈:“是你说要我对他态度好点,我才去给他找床垫的。我没有要主动去……”
&esp;&esp;“所以你是说,是相之主动要你进屋的?”江年年柔和的看向花相之。
&esp;&esp;花相之耸肩,臭不要脸的胡说八道:“我哪有。我就说给我找个床垫,结果这小狗就非要巴巴送来了。进来了还不走,赶她还咬我手,真挺烦人的。”
&esp;&esp;安岁震惊了,怎么会有人这么理直气壮的说瞎话!
&esp;&esp;“你说谎!是你非……”
&esp;&esp;“岁岁。”江年年再次打断她,这次他叹了口气,带着种失望的伤心。
&esp;&esp;“不要挑拨我和我的男朋友了。”
&esp;&esp;安岁嘴唇发抖,委屈的说不出话。
&esp;&esp;江年年问她:“你是喜欢相之吗?”
&esp;&esp;安岁摇头摇成拨浪鼓。
&esp;&esp;江年年:“那你这样勾引他,是想报复我么?”
&esp;&esp;安岁睁大了眼,彻底呆愣在当场,表情一片空白,脑袋里晃晃悠悠,江年年说出的这句话盘旋在脑海里上下几回,她费劲的咀嚼着,怎么也理解不了。
&esp;&esp;她拒绝理解。
&esp;&esp;年年才不会这样和她说话。
&esp;&esp;年年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来骂她。
&esp;&esp;这一定是那个骚鸟的错,这一定是她听错了,这一定是她在做噩梦……
&esp;&esp;但她的侥幸没维持多久,因为江年年下一句话又劈头盖脸的打下来,彻底把那点顽强的固执打散了。
&esp;&esp;“安岁。”江年年抬眸看她,神色是极为少见的肃穆,他就那样,坐在那里,牵着另一个人的手,叫她的大名。
&esp;&esp;“不要抢我的男朋友。”
&esp;&esp;“……”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