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从父母那里听到关于李藜的八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李藜敷衍:“赚钱要紧。”
周云起坐到李藜另一边,又问了一句:“剪什么?”
“剪头发。”王宇抓了一颗草莓送进自己嘴里回道,“我让李藜给我剪头发。”
“可以给我剪一剪吗?我这个月可能要回一趟安城。”周云起挑了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递给李藜。
“她理发技术一流,比安城那些高档理发店的什么总监理发技术还要好。”王宇觉着现在多了一个人,只要把李藜架到台上,她就不能下来,手臂撑在桌面,歪着头兴奋地冲周云起嚷道。
李藜起身,跨过长板凳,边走边拒绝:“不行,我很忙。”
果园距离面包店还有二十米左右,有一只纯黑色的猫和一直纯白色的猫,在枝繁叶茂的一棵桃树上窜跳。
周云起淡淡地请求:“麻烦帮我剪一个适合葬礼的发型。”
那只白色的猫落到了地上,冲树上的黑猫嘶叫。
李藜回头。
周云起补充道:“仇人的葬礼。”
结局都那样。
市里比山上热得多。
经过一家冷饮店时,邓茵叫嚷着要下去买饮料。
“李藜真的是个非常古怪的人,家里那么多杯子竟然只是用来喝水。”邓茵对着粗粗的吸管猛吸一口说。
一旁的郑淞影和赵跃然拿过店员递来的柠檬水和奶茶,刚准备接她的话,左侧靠墙那边有人喊出了赵跃然和邓茵的名字。
赵跃然和邓茵的眼珠子同时转了转,用目光交流。
应承泽的车停在路边,离奶茶店不远,驾驶座的车窗开了一半。
邓茵嘴角携着一抹坏笑,喊道:“承泽,你爸和你小妈在这儿呢。”
年轻女子面上掠浮过不满,撇开眼喝饮料。
应之武心虚地看了一眼路边那辆黑色的车,低声喝止:“三十多岁了还这么没教养。”
“你快六十了,这不比我还没教养!”邓茵讽刺道,见应承泽车都懒得下,招呼赵跃然和郑淞影走人。
郑淞影递给应承泽一杯饮料,“我选了他家招牌。”
应承泽启动车,看一眼郑淞影手里那杯装在塑料里的饮料,回道:“我不喝,谢谢。”
“你和李藜到底是谁先不喝饮料的?”邓茵好奇道。
红灯,应承泽刹车,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叮嘱道:“不要给李藜讲。”
邓茵问:“怕她觉得你会跟你爸一样?”
应承泽:“不是。”
“那是什么?”赵跃然难以理解,应承泽和李藜恋爱那么多年,竟然连这些事情都没有互相分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