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那次他说“哥,谢谢你一直在”之后,对方回的“嗯”。
&esp;&esp;他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最后一条。
&esp;&esp;是昨晚发的。
&esp;&esp;他发:【明天回去。】
&esp;&esp;对方回:【几点到?】
&esp;&esp;他发:【下午三点。】
&esp;&esp;对方回:【我去接你。】
&esp;&esp;他盯着那四个字,嘴角弯了弯。
&esp;&esp;广播响了,提醒飞往京城的航班开始登机。
&esp;&esp;宁暄收起手机,站起来,往登机口走。
&esp;&esp;登机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人拎着大包小包,有人抱着孩子,有人低头看手机。他排在队伍最后面,慢慢往前挪。
&esp;&esp;轮到他登机的时候,他把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
&esp;&esp;他踩着那些光影,一步一步往前走。
&esp;&esp;走进机舱,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
&esp;&esp;
&esp;&esp;宁喧61。
&esp;&esp;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晚上。
&esp;&esp;那个晚上,他站在陆家老宅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大众驶来。他上了车,去了酒店,然后——
&esp;&esp;然后就是这半年。
&esp;&esp;这半年里,他做了很多事。
&esp;&esp;他治好了很多病人,参加了几个学术会议,发表了两篇论文,升了职称。
&esp;&esp;他见过薛烽黎几次,那个alpha每次见面都问“你和陆家怎么样了”,每次他都回答“没怎么样”。后来薛烽黎不再问了,只是偶尔约他吃个饭。
&esp;&esp;他见过田五次,那个老实巴交的保镖后来真的加了他微信,逢年过节都会发个红包,他每次都收,每次都回个“谢谢”。
&esp;&esp;他见过陆微尘一次。
&esp;&esp;那是三个月前,陆微尘出院之后,约他在那家咖啡馆见面。陆微尘头上还贴着敷料,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一些。他们坐了一个小时,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走的时候,陆微尘说“对不起”,他说“嗯”。
&esp;&esp;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sp;&esp;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esp;&esp;宁暄下了飞机,取了行李,往外走。
&esp;&esp;走到出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esp;&esp;人群里,他看见一个人。
&esp;&esp;深灰色的外套,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
&esp;&esp;那双眼睛还是沉沉的、静静的,和十年前一样。
&esp;&esp;宁暄站在原地,和那人对视了几秒。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他推着行李箱走过去,在那人面前站定。
&esp;&esp;“哥。”
&esp;&esp;宋明铮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那个弧度很短,但这次宁暄看得很清楚。
&esp;&esp;“回来了。”他说。
&esp;&esp;宁暄点点头:“回来了。”
&esp;&esp;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esp;&esp;周围人来人往,喧嚣嘈杂,但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罩子,安静得很。
&esp;&esp;过了很久,宁暄忽然开口:
&esp;&esp;“哥。”
&esp;&esp;“嗯?”
&esp;&esp;“我想跟你说件事。”
&esp;&esp;宋明铮看着他,等他继续。
&esp;&esp;宁暄深吸一口气,然后说:
&esp;&esp;“我好像……不只是想你。”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那双沉静的眼睛,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