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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4页）

&esp;&esp;他就那样看着陆燃春，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看着那张被月光照亮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esp;&esp;“你知道的，”陆燃春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我一直……”

&esp;&esp;他没有说完。

&esp;&esp;但宋烬野懂了。

&esp;&esp;他抬起手，覆上陆燃春放在他脸侧的手。

&esp;&esp;“我知道。”他说。

&esp;&esp;陆燃春的睫毛颤了一下。

&esp;&esp;宋烬野看着他，眼底有光在动。

&esp;&esp;“学长，”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esp;&esp;夜风停了。

&esp;&esp;星星还在头顶亮着，银河横亘在天穹中央，像一条流淌的光河。

&esp;&esp;陆燃春看着他，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微微倾身。

&esp;&esp;很慢，很轻，像是给他足够的时间躲开。

&esp;&esp;宋烬野没有躲。

&esp;&esp;他们的影子靠在一起，被拉得很长很长。

&esp;&esp;他的唇落下来的时候，宋烬野闭上了眼睛。

&esp;&esp;很轻。

&esp;&esp;像那天晚上，醉酒的人似无意间擦过颈侧的呼吸，像清晨阳光落在花瓣上的温度，像山风吹过草甸时那一瞬间的停顿。

&esp;&esp;陆燃春的唇有点凉，大概是山顶夜风的缘故。但贴上来之后，很快就暖了。

&esp;&esp;宋烬野没有动。

&esp;&esp;他就那样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个吻。

&esp;&esp;很轻，很浅，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esp;&esp;然后，有什么东西从他脑海里掠过。

&esp;&esp;——上辈子，也是这样的夜。

&esp;&esp;他加班到凌晨，走出办公楼的时候，看见陆燃春的车停在路边。车窗半开着，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和一点忽明忽灭的烟头火光。

&esp;&esp;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esp;&esp;陆燃春转过头，看着他。

&esp;&esp;那双眼睛在夜色里很静，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esp;&esp;“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去？”他问。

&esp;&esp;陆燃春没说话，只是把烟掐了。

&esp;&esp;“上车。”

&esp;&esp;他上了车。

&esp;&esp;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轻的嗡嗡声。陆燃春发动车子，驶入深夜的街道。

&esp;&esp;霓虹灯从车窗外掠过，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esp;&esp;谁都没有说话。

&esp;&esp;但那种安静，是舒服的。

&esp;&esp;后来他想，如果那天晚上，他说点什么，会不会不一样？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