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容从位置上站起来,摸了摸颜最的脸说,“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我先出去一下。”
颜最愣巴着点头,等人出去後,又擡起手摸了摸刚才祝容摸过的地方。
呼。
好帅。
祝容来到主人门前,还没推开就听到里面传出的争执声:“主任!你这是拿院长的性命在开玩笑!祝容他刚复职你就让他做手术,中途出问题了怎麽办!”
“是啊,祝医生躺了半年,又在家里休息了两个月,现在一上班就让他做手术不是为难人麽,相信祝医生也会觉得压力大的。”
“那你说说谁能来给院长做手术!”房间里不知道什麽东西被摔了,“你吗?还是你来?也不看自己什麽水平,上次手术室里出现失误这麽快就忘了?”
“祝容呢?他人呢?赶紧给我找人催催!”
祝容垂了垂眼睫,推门而入,“不用了,我来了。”
讨论室里鸦雀无声。
主人脸色严肃地看着他,“现在就一句话,能做手术吗?”
这时依旧有人站出来阻拦。
“主任!你就不担心他手生吗?你就觉得他不会失误吗!您说我上次在手术室里失误,可这辈子谁没失误过,是个人都会失误,凭什麽您就觉得我不行了呢?”那个人眼眶通红,“您这是差别对待!”
“你……!”
主任瞪着他,像是要骂人。
“别说了,我可以。”祝容眼皮半垂着,身上那股懒散的劲儿收了起来,“再怎麽说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还没到七八十岁就这麽健忘怎麽对得起我的学历。”
“准备手术吧。”
祝容认识这个人时间不算短,什麽性格脾气也算是摸了个遍,那个人压根真的担心他手生或者不熟练,而是因为倒下的是院长,如果那个人把院长救过来了可以更被院长看中。
他最讨厌最厌烦的就是这种人。
他没回办公室,而是迅速换了衣服进了手术室。祝容进去後,手术室角落瓷砖上出现一道被拉长的黑影。
颜最扒着墙看了会儿手术室的门,蹦跶着往楼下跑去。
“诶,刚才你不知道王主任发了多大的火,我头一次见他那样。”
“为啥呀?”
“唉,反正就那点儿是吧,尹平生觉得吴主任偏袒祝医生,两个人当时差点吵起来。”
“呵,又是那个小心眼儿。他经过手的手术有几个没出意外的?上次在手术室里要是没有胡副手出手急救,那个病人根本活不下来。”
“就是,而且祝医生出车祸的时候他还抢着要给祝医生做手术,也不知道是好心还是假意。”
“他那样的人你还没看明白麽,为了抢功不择手段。”
“唉。”
颜最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离开这个墙角朝别处跑去。
刚才和吴主任争吵的尹平生还待在手术室里没走,他双目赤红,手指深深切入头发拉扯着发根,“凭什麽。凭什麽抢我的功劳!”
讨论室无声地窜进一溜风。
“妈的,那个该死的家夥,当初就不该让他活下来的。”尹平生恶狠狠地恨声骂着,倏然,讨论室的窗帘缓缓闭合,整个房间陷入昏暗。
“什麽鬼。”尹平生骂着,走到窗边把窗户用力扯开,“死窗帘,连你也看不起我……”
桌上的纸张忽然剧烈翻动起来,与此同时,窗外刮起大风,沙尘四起,就连天空也变得昏暗。
尹平生被眼前诡异的画面吓到,咽了口唾沫准备离开这里,刚擡腿,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垂眼向下看,一根铁钉竟深深扎在他的肉里!
颜最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跑了出去,外面走廊上人群熙熙攘攘,为了不被人踩扁只能贴着墙跑。
“咦?这是什麽东西?”
颜最身体一轻,稚嫩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哇!他还会动!”
一个小孩拍了拍手,“小溪,我们带着他去外面玩吧!”
“我同意!”
“我也同意!”
颜最:……我不同意。
颜最一脸绝望被带到医院长椅上,他被仰躺放着,几个小孩围成一圈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