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
终于,纸张上重新出现熟悉的字。
他刚刚翘起的唇角一点一点淡了下去,漆黑的双眸锐利地盯着,不知道在酝酿什麽情绪。
10月25日。
好久没跟你说话了,好想你。
10月26日。
好想你。
10月27日。
好像你。
往後的每一张纸上,都只有这三个字,像是在一遍遍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这个人一样。祝容盯着这厚厚的几十张我想你,不知怎的,眼眶忽然有些温热。
“哈啊……”他擡起头,盯着天花板,忽然嘲讽地出声笑了。
他到底在期待点什麽。
咚的一声,厚笔记本被摔落在地,祝容站起,居高临下没有丝毫感情地看着,长腿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都会在笔记本上踩上一脚。
这麽一个破本子,应该一踩就坏了吧。
要把它烧了麽。这样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就可以在他眼前消失了。
祝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想法太恶劣了,他在跟一个死人较什麽劲。
是啊,这个人死了。
祝容突然笑了。
黑暗中,低泄出来的笑声宛若鬼魅。
“真好,是死的……”
可一个死人也让那个人记了这麽多年。
他也许永远都比不过。
“一切都烂透了啊……”祝容长长松了口气,他竭力让自己从这件事里抽离出来,日记本也被他捡起重新放回原位。窗外已经隐隐约约有些变亮的迹象,男人穿上厚外套,站在床边沉默地盯了颜最一阵,最後伴随着很轻的咔哒声,人离开了公寓。
走到公寓门口时,远远看到保安和一个流浪汉起了争执,祝容长眸微眯,总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倏地,那个人转过脸,直勾勾看向祝容,他脸侧有一道刀疤,牙齿泛黄,脸上阴森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他在朝着祝容笑。
也就是这一秒,祝容响起这个人是谁。
他整正好没有地方把气都撒出来,祝容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走到门口将保安往後一推,揪着流浪汉的衣领往阴暗地里走去。
他把流浪汉逼至墙角,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银器泛着冷冽的光泽,反复在那张脏兮兮的人脸上摩挲。
祝容唇角不太愉悦地勾了勾,“你就是那个混蛋?竟然还敢跟踪到这儿。”
流浪汉面色不改,依旧朝他笑。
“上次在仓库里就那麽放过你们了,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祝容唇角的笑容越扯越大,眼神凌厉地要杀人,“要不然你来给我打一会儿吧。”
他丝毫没有要征求意见的意思,扔掉手里的水果刀握紧拳朝那张脸上挥了过去。
两次了。
这个家夥死心不改,对颜最已经做那种事做两次了。
混蛋。
祝容越想越恼火,手下的力气一点也没留,而那个流浪汉就傻兮兮地靠在那里挨揍,一下也不还手。
祝容觉得这样大也太没意思了,他想看这个人露出恐惧的表情,手背拍了拍那张臭脚,“强迫别人很好玩儿是麽?”他轻声说着,大脑飞速运转,“看来你很喜欢这样啊。”
半个小时後,一群黑衣人从面包车上下来,他们身材魁梧,身形高大,手背和脖颈露出的纹身一看就不好惹,站在前头那个人似乎是这群人的大哥,抽了两支烟,缓缓走进巷子里。
“是你说的玩儿人就给钱?”
祝容踹了一脚半死不活的人,转过身嗯了声,“就他。”
社会大哥瞄了一眼,嫌弃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噫,真脏。”
“是脏。”祝容垂着眼皮,“所以需要让他干净干净。”
社会大哥耸肩,“那好吧,你先结一下账。”
钱打过去後,大哥一挥手,身後的几个小弟立马听话地站出来把人拉起,“大哥!要不然先让他洗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