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金属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许昭阳眼瞳放大,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拿起了果盘里的那把金属叉……
明明无时无刻都有着想死的心,可望着眼前还在疯癫大笑的魏明俊,脑海中竟蛊惑般地浮现了三个字——杀了他。
只要抄起来,狠狠扎进那截晃动的脖颈……就能杀了他!
呼吸陡然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幻想着刀刃割开皮肉的触感,幻想着魏明俊惊恐扭曲的表情。然而鲜血淋漓的想象带来的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是的,魏明俊他该死!
许昭阳红着眼冲了上去。
然而,握刀的手却被一抹冰凉裹住,令他的理智猛然间回涌。
浑身沸腾的杀意仿佛顿时凝滞,他望着少女紧紧扣住自己的手,握着叉子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你……你快走……”
却见少女非但没有被他吓退,反而眉头一蹙,冷冷问道:“你有勇气杀人,有勇气自杀,就是没勇气报警?”
“杀人是要坐牢的,还是你觉得死了就一了百了?你有想过你父母怎么办吗?看着儿子成了杀人犯,然后一辈子活在旁人指指点点里?”
明明对方的声音是那么的轻,但句句反问的逼问却像一记记重重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苦涩地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报警?可报警又有什么用?”
“你没听到他说的吗!他爸是魏延璋,他们能买通学校,买通派出所,他有千万种方法折磨我……”
“那如果——”薛宓晃了晃手机,“证据确凿呢?你愿意作证吗?”
还没等许昭阳反应过来,只见薛宓突然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魏明俊脸上。
魏明俊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脸颊瞬间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许昭阳见状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绷紧身体准备应对暴怒的反击,却见魏明俊只是痴痴笑着,涣散的目光飘向虚空,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反正他现在也记不住~不打白不打~”薛宓对着许昭阳眨眨眼,“你要打吗?杀人虽然有很严重的后果,但打人就不一样了。是他们吸毒后产生幻觉,互相殴打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许昭阳怔了怔,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突然找到了出口。他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中的金属叉,也扬起了手……
“啪!”
这一巴掌下去,掌心火辣辣的疼,却像打碎了什么无形的枷锁。
“魏明俊,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做任你践踏的蝼蚁,不会再看着我珍视的人被你伤害……”
他望着自己发红的手掌,那股灼热的痛感仿佛点燃了压抑多年的怒火。他又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