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弄错了吧?!”
“是啊是啊,梁管家是不是写错了?怎麽开场就让他俩打啊?”
一拿到家丁送回来的对决名单,所有裁判都傻了。共十四人报名参赛,他们拟了七组对决名单,梁管家只修改了一处,但这一改动的结果却是——第一场,狼王对阵吴牧风。
30他恩主都不给他赎身,你一个小奴隶,又瞎操什麽心
拿到这一对决安排的裁判们赶紧去找梁管家——
“梁管家,您若舍不得放他们走,大可在他们参加朝廷比试时运作一下,让他们早点输掉。没必要上来就废一个吧?”
“就是啊,朝廷的比试都是点到为止,不会受伤的。他们回来还能接着打。”
“这两个人都是咱这顶尖的。甭管谁赢也肯定会受很重的伤,这样比也太可惜了吧。”
“就算非要比,可以让他们在选拔最後一场再遇到嘛,还能多卖几场票钱,没必要今天就死一个吧?”
梁管家表情很凝重,任由老张他们苦口婆心劝阻,最後也只是摇摇头,“就这样安排,现在就比。”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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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台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吴牧风正在往手上缠防护布带。
来人面色严肃,走路带风,一进门就冷声问道,“为什麽要参赛?”
是浩哥。
他脸色很难看,但吴牧风却仿佛没有看出,咧嘴一笑道,“赢了就能翻身的机会,谁不想试试呢?”
“那你之前为什麽不参加?”
“这麽大事……我……刚想好嘛……”
“可你知道你今天对阵的是谁吗?狼王!没有人会一上来就把你俩放一起比的!这是故意的!就是要你死啊!你是厉害,但你打不过他!你听我的,赶紧认输!现在退赛还来得及!”
“哎呀我就一贱命,活着死了的,又有什麽关系。”吴牧风故作洒脱地说。
浩哥冷冷地盯着他,“你是不是为了那个东书?你想赢了给他赎身?”
“什什麽啊……关他什麽事?”吴牧风眼神有点闪烁,他站起来开始活动身子,避开了浩哥的目光。
“那上次着火你干嘛冲进去救他?那麽高的楼!还背着个人,你是真敢往下爬啊?!你也不怕摔死?”
“我我我我凑巧碰见了而已!再说了,我从小爬山爬树采果子,背的筐也不轻,这都不算什麽……”
浩哥一脸恨铁不成钢,“他恩主都不给他赎身,你一个小奴隶,又瞎操什麽心?”
“谁为了他了?!他他他他过那麽好,哪用得着我……我只是自己想——”
吴牧风语气结巴,浩哥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你也知道他过得好啊?!那你知道他为什麽过得这麽好吗?”
“你知道他这几年一直跟着同一个恩主吧?你知道他恩主多舍得给他花钱吗?就算你赢了,你觉得你抢得过人家吗?人家要是不放人怎麽办?人家要是一生气把你废掉怎麽办?为了这麽一个人拼命,你值吗?”
浩哥如连珠炮般打得吴牧风退无可退。他索性也不忍了,直接说,“你不要想得这麽龌龊!我对他没有别的意思!他爱跟谁好跟谁好……”
“那你为他卖什麽命?”
“我……”吴牧风哑然。
他想到了东书阁里陡峭的楼梯,想到了被封住的窗户,想到了他梦魇中眼角的泪,想到了他总是好不了的腿,还想到了他们的初遇——在他想要炸死自己那天……
他想说,我觉得他过得并不好。
但他最後还是换上那副无所谓的笑容——
“我……命大。小时候从马背上掉下来没被摔死,被关外的夷子抓了没被杀死,去年闹饥荒没被饿死,还一路走到京城,活到了现在……那我今天就试一试,看看我命到底有多大。”
“再说了,按你说的,要是上面的人就是想让我死,那我就算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既然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还不如今天试一试。就算真死台上,那是我技不如人,我心服口服,总好过在下面被下黑手,死得不明不白得好。”
看着面前这张年轻却坚定的脸,浩哥无奈地吐了口气——是啊,他们这种人,活着很难,想死却很简单。
“那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便离开了。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吴牧风在身後喊道——
“浩哥。”
他停下脚步。
“我要是今天死了,明年中秋,你还给我烧纸吗?”
吴牧风语气依旧轻松,浩哥却感觉鼻头有点酸。但他没有回头,“烧个屁。你小子今天活下来,明天请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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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後台的裁判都是一脸心疼与惋惜,但角斗场看台上的观衆却被引爆了兴奋。
大门刚一打开,尖叫声就几乎要把房顶掀翻。看着一左一右同时出来的两个魁梧男人,所有人都激动地使劲拍着巴掌——
“居然真是他俩啊!这趟来值了!”
“醉生楼也太下本了!”
“哇!今天这场得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