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耳根是红的。
在月光下,那抹红从耳垂一直蔓延到了颈侧,藏在散落的发丝里,藏得并不成功。
“出去。”她说。
“明天还要赶路。别在这里耗着。”
她别过脸去,望向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光线从她的脸上撤退,把她重新交还给黑暗。
林澜没有照做。
他笑了。
她的后背撞上被褥时发出一声闷响,散落的长发在粗布床单上铺开,像泼墨。
“林澜——”
他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掌心按住她的肩,左手那只,避开了右肩的夹板。
力道精准地卡在“无法挣脱”和“不会弄疼”之间。
他的膝盖抵进她双腿间,撑开一个让她合不拢的角度。
叶清寒的瞳孔缩了。
靛紫色的光从虹膜深处翻涌上来,像是被搅动的深潭。她的左手本能地抬起来抵住他的胸口——掌心正好压在他那片青紫淤伤的边缘。
他没有退。
“你肋骨——”
“没事。”他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恢复了些。”
“那更不该——”
他吻了下去。
不是额头抵额头的那种克制。
是嘴唇压上嘴唇,舌尖抵开齿列,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蛮横。
他的舌头卷过她上颚最敏感的那片软肉,叶清寒的手指在他胸口痉挛了一下,指甲刮过他的衣襟,发出布料撕裂前那种绷紧的声响。
她咬了他。
下唇。不轻不重,恰好渗出一丝铁锈味。
林澜退开半寸,舔了一下嘴角那点血珠,低笑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叶首席,这么急?”
叶清寒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她的左手攥住他的衣领,往下拽。那股力气和方才握他手腕时一样大——剑修的手劲,骨节分明,五指像铁箍。
“少废话。”
他被她拽得俯下身去,胸膛贴上了她的。
隔着两层单薄的里衣,他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急促的、不规则的、和她嘴上的冷硬完全是两回事的起伏。
心楔在这个距离上完全打开了。
他的识海里涌进来一片靛紫色的浪潮——她的感知、她的温度、她身体每一寸皮肤下面血液奔流的热度,全部毫无保留地灌进来。
同时,他知道她也感受到了他的——那种从腹腔深处翻上来的、沉甸甸的、毫不遮掩的欲望。
叶清寒的呼吸乱了。
不是因为吻。
是因为心楔把他此刻的渴望原原本本地送进了她的识海,让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那些画面太直白了。
直白到她的脸从耳根一路烧到了锁骨。
“你——”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收敛一点。”
“不想。”
他的手从她肩头滑下去。指腹沿着锁骨的弧线慢慢描画,经过颈窝时感觉到她的脉搏在指尖下疯跳——快而有力,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雀。
里衣的系带是一根棉绳,打了个活结。他用拇指和食指一拉,绳头就散了。衣襟在他的手背上滑开,露出底下大片月光色的肌肤。
叶清寒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颤。
小腹上那朵五瓣莲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紫光,纹路的脉络从花蕊向外延伸,沿着她的腰线蔓延到两侧胯骨,像一幅活的画。
纹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明灭——吸气时亮,呼气时暗。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那朵花的最外层花瓣上。
叶清寒的腰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