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息。
然后收了回去。
“四个都带走。”她说,声音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林澜看着她。
密室里幽冷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那道下颌的线条切得很利。她没有回头,正弯腰去收石台另一侧的竹简,动作利落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好。”林澜说。
他伸手,把四个玉匣一并收进储物袋。
他什么也没问。
有些账,现在记下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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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后一个玉匣入袋的瞬间——
整座矿场响了。
那是一种低沉的、从岩层深处传上来的嗡鸣,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响了一口埋在地底的钟。四壁的夜明珠齐齐闪了一下,光色由白转赤。
夜昙的脸色变了。
“封锁令。”
“半个时辰还没到。”
“有人提前发现了。”她转向来路,浅灰色的眼睛在赤光下像两块烧过的铁,“那具尸体——排水沟通向外围的蓄水池。”
林澜明白了。
他们藏得很好,但他们藏的是两具会浮起来的东西。
密道方向,已经能听见脚步声。不止一组。其中两道气息尤其沉——那是筑基后期。
情报上说据点里只有两名筑基中期。
情报错了。或者说,情报对的是三日之前。
“带不走了。”夜昙的目光扫过石台上剩下的那些典籍。
那里还有半架子东西。关于魔气,关于入魔,关于如何把活人变成通向天魔的门。
留在这里,赵家会继续用。
林澜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把最后一本典籍塞进储物袋,走向那几摞带不走的。
“能带的都带了。剩下的——”
他抬起手。
“毁掉。”
“会惊动整个据点。”
“整个据点已经醒了。”
他闭上眼,意念沉入丹田深处那枚天魔木心留下的烙印。
自秘境归来,他一直没有真正运使过这股力量。那是一种危险的平衡——青木宗的正统功法与天魔之力,稍有不慎便是反噬。
但此刻,密室里满溢的魔气正贴着他的皮肤游走,像是在等待一个准许。
意念触及烙印的刹那,一股幽寒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铺满四肢百骸。他指尖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黑色纹路,像藤蔓缓慢攀爬。
室内的魔气开始向他聚拢。
“枯荣转换。”
他的左掌按在石台上。
意念催动之下,那些无法带走的竹简与典籍开始枯萎——纸页发黄、卷曲、化为飞灰,其中蕴藏的灵气与魔气被尽数抽离,化作一股温热的洪流涌入他体内。
掠夺。转化。为己所用。
数息之间,石台上只剩一堆灰烬。
而在灰烬扬起的同时,密道口的火光大亮。
“在这里!”
两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出现在密道尽头。他们的目光落在林澜身上——落在他指尖游走的黑色纹路上,落在他周身萦绕的幽暗气息上。
“魔修!”
林澜没有解释。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雷火珠。
但在掷出之前,他做了另一件事。
他反手把一枚回元丹拍进夜昙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