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夸你。”
“你再说一个字,我把这瓶药塞进你嘴里。”
“这是我的药。”
“那更该你自己吃。”
她说完就闭上眼睛,靠回石壁,开始运功逼毒。
洞里彻底静了。
林澜看了她一会儿。火光在她侧脸上晃,眉心蹙着,睫毛在颧骨上压出一小片影,嘴唇失了血色,被自己咬出一道白痕。
泉边那一夜她也是这副神情。只不过那时候衣裳是湿的。
他把目光收回来,从储物袋里摸出自己那件外袍。
搭在她肩上的时候,她的呼吸停了半息。
“多管闲事。”
眼睛没睁。
“洞口漏风。叶师姐要是着凉,明天走不动路,我还得背你。”
“谁要你背。”
“那就更该盖着。”
她没有再出声。
那件袍子她也没有掀下来。
洞外的灵雾越来越浓。灯里的油快烧尽了,火苗矮下去,只剩豆大的一点。
林澜闭眼前最后看了一眼她那个方向。头微微歪着靠在石壁上,宽大的外袍把人整个裹了进去,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几缕散落的头发。
睡着了。
或者装睡着了。
他没细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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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她先醒。
睁眼第一件事是摸剑,第二件事是低头看胳膊。血止住了,药粉结成一层硬壳,毒逼出去大半,剩下那点还窝在肩窝里,动一下就麻。
第三件事,她才看见肩上的袍子。
她把袍子取下来,抖了抖,扔了过去。
袍子砸在林澜脸上。
他把它从脸上扒下来。
“叶师姐早。”
“我要走了。”
“往哪走。”
“与你无关。”
她站起身,剑鞘在地上顿了一下,身子晃了晃,立刻撑住,脊背挺得比方才还直。
林澜坐着没动。
“往东是核心区,各家人都在那边挤。”他慢悠悠地说,“叶首席带着一身伤过去,让人瞧见了,回头就是一句‘天脉首席受了重创’。这话传到别人耳朵里,叶师姐猜他们会怎么想。”
她的脚步停了。
“往西是断崖,下不去。往南灵雾最浓,一个人进去,出不出得来看运气。”
他抬起眼。
“往北。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因为你左手拿不稳剑。”
“我右手也能杀人。”
“叶师姐右手当然能杀人。”他撑着石壁站起来,掸了掸袍子上的土,“我只是想着,万一碰上七八个,叶师姐一只手忙不过来,还得分神提防背后。有个人在后头挡着,总归省点心。”
“你?”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这个在我身上做了那种事的人?”
“那种事?”
她转身往洞外走。
走了三步,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