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
她的嘴唇松开了一道缝。
舌尖滑入的瞬间,林澜开始渡气。
渡魔气。
经过天魔木心转化后的、温驯了许多的魔气,从他的舌尖渗入她的口腔,顺着舌下金津玉液二穴灌入任脉。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这和白天在碗底吐纳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从口腔进入的魔气是湿热的,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沿着任脉下行时不是那种干燥的灼烧,而是像一条温热的溪流缓缓淌过河床。
经脉壁上那层这几天新生的保护膜起了作用——魔气的侵蚀感被削减了大半,剩下的只有热度和一种从内部向外扩散的酥麻。
那股酥麻从任脉蔓延到冲脉,再从冲脉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缩了一下。
林澜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裹着魔气探入更深处,与她的舌纠缠在一起。
渡气的节奏和呼吸的节奏重叠——他呼,她吸;他渡出,她接纳。
两个人的气机在口舌交接处融成一股,再分流入各自的经脉,循环往复。
她自己的颈椎在酥麻感的侵蚀下一节一节地软下去,头颅的重量让她不由自主地后仰。
月白中衣的领口在这个角度被拉开了些许,露出喉结下方一截苍白的颈线和锁骨上窝里跳动的脉搏。
林澜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嘴。
一条极细的银丝在两人的唇间拉长、断裂。
他的吻落到了她的下颌线上,沿着颌骨的弧度向耳下滑去。
舌尖碾过颈侧的翳风穴时,叶清寒的肩膀猛地耸了一下,一声极短的、从鼻腔里溢出的声音被她咬着下唇截断了——只泄出了开头的半个音节,尖细而颤抖,在石室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空出来的右手终于找到了着落的地方——攥住了他的衣襟。
她的指节收得很紧,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连带着衣襟下的肌肉都被她的指甲隔着布料掐出了痕迹。
林澜没有停。
他放开了她的左手,双掌沿着她的腰线滑下去,隔着中衣的薄棉料扣住了她的腰。
月白色的布料被他的手掌撑起了两道凹陷,指尖刚好卡在最后一根肋骨下方柔软的腰窝里。
叶清寒的腰塌了下去。
是不自觉的——腰窝是她身上最敏感的位置之一,手指按上去的瞬间,整条脊柱像被抽掉了支撑的绳索,从腰椎开始一节节地向前弯折。
她的上半身向他倾倒,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急促的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湿热的,带着间歇性的细微颤抖。
“林……”
只叫了一个字就咽回去了。
他的手指开始解她的衣带。
领口的系带是双结,他单手就解开了——食指和中指夹住绳头一拉,两个结同时松脱。
月白色的衣襟在失去束缚后自然地向两侧滑落,露出底下一层更薄的亵衣和锁骨之间那片因充血而微微泛粉的皮肤。
魔气在两人的体内同时加速了流转。
心楔的共振频率在攀升,每一次共振都像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着识海底部最幽深的弦——那些被叶清寒封锁了十七年的感知闸门在共振的冲击下一道道地裂开,涌出来的不是灵力也不是魔气,而是纯粹的、赤裸的感觉本身。
皮肤上每一寸被他碰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锁骨向下,舌尖描摹着胸骨正中那条浅浅的凹槽。
亵衣的系带也被他扯开了,薄如蝉翼的料子从肩头滑落到肘弯,堆在她弯曲的手臂上。
叶清寒的胸膛在灯火熄灭后的黑暗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林澜不需要看。
他的手掌覆上去的时候,掌心下的柔软和热度比任何视觉都更清晰。
她的身体在他掌下绷紧了一瞬,然后是一阵极细的、持续的颤栗,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小腹。
小腹上的莲花灵纹在魔气的激荡下开始发光。
微弱的紫黑色荧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勾勒出那朵已经绽开了数瓣的莲花形状。每一瓣的纹路都在缓慢地脉动,和她的心跳同频。
林澜的拇指擦过莲花的花蕊位置。
叶清寒的腰猛地弹了一下。
一声完整的呻吟从她咬紧的齿关里挤出来——不再是半截的、被截断的闷哼,而是一个完整的、带着颤音的音节,从胸腔深处被顶出来,经过喉咙时被压成了气音,到了唇边又因为来不及闭嘴而变成了一声清晰的、尾音上扬的喘息。
她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襟,指节的骨头在皮肤底下凸起。
“轻……”
一个字。沙哑到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