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需要读懂目标的情绪,才能找到最佳的下手时机。”
“那夜姑娘读懂我了吗?”
林澜看着她。
夜昙与他对视了片刻。
“没有。”
她的回答很直接。
“你很矛盾。杀人时果断,杀完后却又……”
她没有说下去。
林澜收回目光,看向禁地深处那片幽蓝的光芒。
“我师尊是个好人。”
他的声音很轻。
“他教我修行,也教我做人。他说,修仙者当济世利人,不可滥杀无辜。”
他顿了顿。
“但他死了。”
“死在那些他不愿意杀的人手里。”
夜昙沉默着。
“所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林澜的声音变得冷硬。
“这个世界,好人活不长。”
他转过头,看着夜昙。
“想活下去,就得比恶人更恶。”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阴暗的光芒,像火焰。
夜昙与他对视。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但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人,和她有几分相似。
“你的伤。”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让我看看。”
林澜挑了挑眉。
“夜姑娘还会医术?”
“不会。”
夜昙蹲下身,伸手解开他肩上那层被血浸透的布条。
“但我会包扎。”
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做过很多次。
林澜没有拒绝。
他只是靠在石壁上,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月光洒落,将她苍白的面容照得有些透明。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夜姑娘。”
“嗯?”
“你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夜昙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很淡。
“太久了。”
林澜没有再问。
两人沉默着,只有包扎时布条摩擦的细微声响。
远处,幽蓝的光芒在禁地深处跳动,像是某种古老的心跳。
“好了。”
夜昙站起身,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