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用心楔!放开你的神识,让我进去!”
林澜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
他双手结印,猛地按在自己的心口之上——那里是心楔的根基所在。
“转!”
嗡——
一声刺耳的嗡鸣响彻两人的识海。
那一瞬间,世界破碎了。
就像两面相对的镜子同时崩塌,无数碎片在虚空中飞舞、交错、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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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
当林澜再次站稳脚跟时,鼻尖的血腥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山风。
他站在悬崖之上。
左边是哭喊的外门弟子,右边是威严的父亲与宗门基业。
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选吧。是救蝼蚁而毁基业,还是斩情丝以证大道?”
林澜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顶着“叶家家主”面孔的幻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就是困住你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轻蔑。
“叶清寒啊叶清寒,你真是太乖了。别人给你两个选项,你就真的只在这两个选项里挑?”
他迈步向前。
手中的长剑出鞘,发出清越的龙吟。
“我不选左边,也不选右边。”
林澜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出,不是冲向那些弟子,也不是冲向山门,而是直直地冲向那个悬在半空的“父亲”。
“谁给你的权力,来制定这种狗屁规则?”
剑光如血,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
那不是为了救人,也不是为了大义。他只是单纯地、极其傲慢地,想要砸烂这个逼着人做选择的棋盘。
“如果天剑玄宗的荣耀要靠吃人血馒头来维持,那就让它烧成灰好了!”
“如果我的道要靠斩断良知来证,那我就斩了这天道!”
轰——!
长剑贯穿了那个威严的幻影。
“父亲”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身体在剑气中崩裂。随着权威的崩塌,整个悬崖开始剧烈震动。
崖体在崩裂。
左侧,那些外门弟子还挂在断裂的岩缘上。沈云的十指抠着石棱,指甲已经翻了一片,正朝他这个方向喊着什么。
林澜听见了。
他从那片喊声上方掠了过去,没有偏半寸。
长剑直直插进脚下的岩层——那里是整座幻境的阵眼。
“给老子……碎!!”
……
与此同时。
叶清寒站在那片充满绝望的血色废墟中。
她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阿杏,看着奄奄一息的师尊,又看着那个狞笑着逼近的、不可战胜的“赵元启”。
那个诱惑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吃掉他们,或者一起死。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
她的眼神却清澈得像是一潭寒泉。
“聒噪。”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手中的剑发出清越的鸣响,那是某种一往无前的决绝。
在这片只有利益计算与弱肉强食的血色规则里,她做出了最不合逻辑的选择。她没有去碰阿杏,也没有去吞噬师尊的残魂。
她只是燃烧了自己的精血。
轰!
白色的灵焰从她身上腾起,那是她在透支自己的根基,是完全不计后果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