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的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
“生客熟客?”
“三年前,青溪镇,我在你那买过东西。”
老头的眼睛微微睁开了点。
浑浊的眼珠在昏暗中转了转,上下打量着林澜。
“易容术不错。”他咂了咂嘴,“但你走路的姿势没变,看来改不掉。”
林澜没有接话。
老余头从柜台下摸出一本泛黄的账簿,翻了几页。
“要什么?”
“易容膏,上品,能撑半月的。”
“有。三十灵石一盒。”
“回元丹,中品以上。”
“有。五十灵石一枚,概不还价。”
“金甲符,能扛住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
老余头抬起眼,浑浊的目光在林澜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要去惹什么人?”
“你猜。”
老头沉默了片刻,又低下头翻账簿。
“金甲符……有是有,但你买得起吗?”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灵石,一张。”
林澜从袖中摸出储物袋,倒出一堆杂物——灵石、玉简、几件品相尚可的法器、还有几枚来路不明的丹药。
那是他从那些追杀的修士身上搜刮来的。
“这些,够不够?”
老余头扫了一眼,干瘦的手指在那堆东西上拨弄了几下。
“勉强。”
他站起身,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后堂。
片刻后,他捧着一个木盒走出来,搁在柜台上。
盒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一盒油膏、三枚丹药、两张泛着金光的符箓。
“易容膏,上品,半月之效。回元丹,中品,能在半刻钟内恢复三成灵力。金甲符……”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只有两张,最后的存货了。”
林澜伸手去拿,老余头却按住了盒盖。
“小子。”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论剑大会那天,天剑玄宗的长老会亲自坐镇。你若是想在那种场合闹事……”
“我知道。”
“你不知道。”老余头打断他,“赵家那小子身边,不止那几个护卫。叶家的人会盯着他,玄宗的人也会盯着他——他现在是准女婿,懂吗?你动他一根手指头,就是在打整个天剑玄宗的脸。”
林澜的目光沉了沉。
“所以呢?”
“所以……”老余头松开手,任由他拿走木盒,“老头子多嘴一句。报仇这种事,急不得。你现在这点修为,冲上去就是送死。”
林澜将木盒收入袖中。
“多谢提醒。”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
老余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青木宗那丫头……叫阿芷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林澜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