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侦探大人!”紫色眼瞳的少女笑着挥手。
&esp;&esp;“天使大人……”手捧黑鸟雕塑的青年沉默地站在神像下,眼中是滚烫的挣扎。
&esp;&esp;“苏明安。”黑发碧眸的少女,露出洁净而朴素的微笑。
&esp;&esp;“……”老奶奶牵着儿子的手,静静站在一柄鲜艳的红伞之下,她的脚边,仿佛立着虚幻的绵羊。
&esp;&esp;“苏医生。”小离挥了挥手。
&esp;&esp;“香蕉……天使大人!”黑莓·凯尼特大帝一身戎装,眼神闪亮。
&esp;&esp;“小云朵!”享誉世界的少女主播魔王小姐,对着他比出了“耶!”
&esp;&esp;“苏明安!”夏老师穿着崭新的西装裤,挥了挥手。
&esp;&esp;“第一梦巡家。”易钟玉双手抱胸,点了点头。
&esp;&esp;“苏明安~该往前走咯~”精通互联网的邹雨青笑嘻嘻地举起了本子。
&esp;&esp;“苏明安,向前走吧。”秦将军微笑地看着他。
&esp;&esp;“苏明安,向前!”咋咋呼呼的长歌高举着双手,挥了又挥,跳了又跳。
&esp;&esp;“走吧。”穿着校服的苏文笙伸出手。
&esp;&esp;“走吧。”戴着耳钉的苏文笙含笑眨了眨眼。
&esp;&esp;“向前了,苏明安!”抱着魔法杖的苏文笙挥了挥法杖。
&esp;&esp;身边的幻影越来越多,多到他已经数不清。有些人他记得名字,有些人他只有模糊的印象,有些人他甚至从未见过——但他们都在这里,从他走过的无数个世界里浮现,从化为书籍的模拟中苏醒,从宇宙图书馆的某一页上走下来。
&esp;&esp;“苏明安!”
&esp;&esp;“向前!”
&esp;&esp;“去吧!”
&esp;&esp;呼喊声如潮水,淹没了负面的呓语。
&esp;&esp;一个陌生的少年从人群中冲出,双手握着一柄比他本人还高的巨剑,狠狠劈向迎面而来的“绝望”二字。剑刃崩碎的瞬间,巨大的文字也化作光点消散。
&esp;&esp;“爷爷教过我,男子汉要顶天立地!”少年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颗虎牙,“虽然我没能活到长大,我只是你拯救的世界里的一个路人,但我可以帮你砍一剑!”
&esp;&esp;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女人抬起手,指尖绽放出柔和的光芒,扑面而来的“疯狂”、“怨恨”、“恐惧”等概念在光芒中消融,像是冰雪遇见春阳。
&esp;&esp;“去吧,向前……”她穿着明辉的法师袍,是一位普通的明辉法师。
&esp;&esp;一个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一堆破碎的像素之间。他的身后,是无数本翻开的书,书页上写满了字。
&esp;&esp;他是罗瓦莎的一位平凡创生者,一辈子碌碌无为,但万物终焉之主走后,他的子辈不必担惊受怕。
&esp;&esp;“我这辈子,写过很多故事。”老人仰起头,颤抖道,“好在,你‘记录’完了我们的故事……”
&esp;&esp;数以千万计的故事凝为梦境为他遮掩,而他斩杀梦境,踏向黑水之路。
&esp;&esp;宛如,累加了一座爱的高塔。
&esp;&esp;一本巨大的书悬浮在虚空中,书页翻动,每一页上都写着一个个名字。
&esp;&esp;书页翻动,一条由文字铺成的道路在他脚下延伸。
&esp;&esp;越来越多的人涌来,越来越多的手伸来,越来越多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esp;&esp;何为圣人?何为罪人?
&esp;&esp;圣人非因牺牲而圣,乃因圣而必然承受牺牲。
&esp;&esp;罪人非因牺牲而罪,乃因罪而必然带来牺牲。
&esp;&esp;圣人陈宇航,为两个世界的命运而护送钥匙,勇赴深渊,为天下赞扬,应为圣人。
&esp;&esp;罪人苏文璃,为打造圣剑放任无数死亡,为天下唾弃,应为罪人。
&esp;&esp;可“陈宇航”与“苏文璃”,皆由一人所为。
&esp;&esp;圣人徽碧,一生跋涉千万里,配合兄长,将耀光之名传遍罗瓦莎,令神明能在最后被拉入凡间,应为圣人。
&esp;&esp;罪人徽赤,一生暴政无数,利用遗子,鱼肉百姓,以耀光之名诛杀所有异教徒,汇聚恶意打造圣剑,应为罪人。
&esp;&esp;可倘若“徽赤”与“徽碧”,皆为同一个理想。
&esp;&esp;斯年、阿尔杰、艾兰得、卡萨迪亚、徽赤、徽碧、徽墨、菲尼克斯、时莺、珀洛、伊芙琳、娜迦莎、兔子们、苏祈、易颂、明、诺尔……苏明安。
&esp;&esp;每个人,都具有“圣人”与“罪人”的特质。
&esp;&esp;……
&esp;&esp;【你这是痴人说梦,是与虎谋皮,是将自身永世放逐于业火,你站在刽子手的位置上,却要当最叛逆的圣人,这何其可笑?】
&esp;&esp;【——那就让这业火从焚烧我开始吧。】
&esp;&esp;……
&esp;&esp;圣人何由?
&esp;&esp;由道路不容回首。
&esp;&esp;罪人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