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这里,再也不会有哀伤、痛苦、分离、背叛了……”吕树说:“一个不会有任何人悲伤的世界,真是太好了……”
&esp;&esp;“我不会寿终,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esp;&esp;“林音他们也不会老死,他们也会一直活下去的。”
&esp;&esp;“不会出现阿克托那样的悲剧,因为只需要你一个念头,就不会有人发起纷争和叛乱了。只需要你一个念头,死者也会复生,时间也会倒流。因为这里彻底属于你,太好了……”
&esp;&esp;“我们,都处在永远不会被捞起的星海中,那片湖泊……永永远远地代替了山坡,太好了。”
&esp;&esp;神明安朦朦胧胧地睁开眼。
&esp;&esp;——幸福的书页啊,那双百合般的素手。
&esp;&esp;道旁的路灯昏黄,光晕浮在粘稠的夜色里,仿佛被这迷蒙的月华稀释了,只投下几片模糊的光斑。
&esp;&esp;十几个年轻的身影就嵌在这些光晕的边缘,轮廓融化在光与夜的交接处,脚步落在铺满月色的地面上。
&esp;&esp;神明安视线的前方,同伴们正望着祂,目光深沉、柔软、悲悯。
&esp;&esp;那不是寻常的关切或问候,里面翻涌着一种复杂而纯粹的情感,一种近乎无声的祷告。一种强烈到无法掩饰、却又因克制而显得格外庄重的渴望。
&esp;&esp;没有声音,却重如千钧。
&esp;&esp;他们望着祂。
&esp;&esp;——愿你平安,愿你喜乐,愿你远离一切苦厄与忧伤。
&esp;&esp;他们身后,是一道道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esp;&esp;温暖的路灯仿佛闪烁了一下。
&esp;&esp;光影交错间,所有的影子都显出相同的模样——无论高矮胖瘦,无论男女老少,都变成了一模一样的影子。
&esp;&esp;一米七六左右的身高,六十公斤左右的匀称身材,柔顺的黑发,面部轮廓柔软……所有人都变成了这样一模一样的影子,和神明安一模一样的影子。
&esp;&esp;但只是一瞬。
&esp;&esp;下一瞬,温暖的路灯闪烁了一下,大家的影子又变得各不相同。
&esp;&esp;神明安在昏昏沉沉中闭目睡去。
&esp;&esp;恍惚间,某种应激性创伤被揭开,祂的嘴角勾了勾,隐约有些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样的世界。
&esp;&esp;……啊。
&esp;&esp;说起来,自己为什么还是一直叫“神明安”,而不是“苏明安”?
&esp;&esp;说起来,自己为什么一直是“祂”,而不是“他”?
&esp;&esp;难道,是有些东西,根本没能改变吗……?
&esp;&esp;月光下,
&esp;&esp;看见神明安沉沉睡去,同伴们模糊的身影在光影交界处动了动,传来几声被夜气浸染得微哑的低语,声音随即又被巨大的寂静吞没。
&esp;&esp;路灯的光晕依旧昏黄暧昧,脚下盐霜铺就的道路依旧闪着冷光,延伸向未知的暗处。
&esp;&esp;延向遥不可及的远方。
&esp;&esp;“吕树,路那边传来消息,说他们再次观测了宇宙,发现天空之外只有无尽的黑暗,什么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要问问苏明安吗?”莫言小声说。
&esp;&esp;“是啊,不仅是黑暗,连一颗星星都没有,简直就像……被什么包起来了一样。”林音说。
&esp;&esp;“而且,我隐隐约约记得,我已经活了很久,甚至已经老死了……为什么现在我还活着……我到底是谁……”林姜挠挠头,小声说。
&esp;&esp;“嘘……”吕树轻轻摆了摆手指:
&esp;&esp;“这样,难道不好吗?如果真相注定是悲剧,那就永远不要结束这种日子吧。”
&esp;&esp;“我希望……”
&esp;&esp;他回头,看向一路走过的月光:
&esp;&esp;“祂不会因为想起来过去发生了什么,而痛苦……”
&esp;&esp;“虽然,我也知道,我并非已经寿终死去的吕树,而是……”
&esp;&esp;幸福的韵律啊,你浸在赫利孔山上。
&esp;&esp;神圣的溪中,那里是她的来处,
&esp;&esp;你将会看到那天使快乐的目光,
&esp;&esp;我心中久缺的食粮,我天国的至福……
&esp;&esp;……
&esp;&esp;“虽然,我也知道,我并非已经寿终死去的吕树,而是……‘吞噬’权柄造出的一个,苏明安体内的细胞……”
&esp;&esp;……
&esp;&esp;……
&esp;&esp;【te19·“最后的圣餐”
&esp;&esp;(你利用“吞噬”权柄,吞噬了天使、恶魔、神明、高维……你逐渐进化成为了宇宙霸主,吞噬了威胁你故乡的一切。但是,当你回首,你的故乡去了哪?为什么,你的体内有故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