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终于没能再瞧不起自己。
&esp;&esp;这是吕树完全脱离苏明安的视野,独自行动。
&esp;&esp;从第一世界组队后,他们一直捆绑在一起,苏明安说什么,吕树就去做什么。苏明安有事要做,吕树就掩于阴影里,成为一道沉默的影子。一旦主人公移开视线,他就仿佛失去了存在。
&esp;&esp;他忽略了。
&esp;&esp;——如果没有苏明安,其实他在第一次世界游戏里,曾成为了第九席拉普拉斯妖的神使。
&esp;&esp;得知这个消息后,吕树做出了极为大胆的决定,既然第九席能看重他一次,为什么不能有第二次?无翼又怎么样,他可以比无翼更好。
&esp;&esp;于是,他前去刺杀无翼,然后,走到了这里。
&esp;&esp;过程并不简单,发生了许多艰难的事,不过,现在不是叙述这些的时候,等到一切安全之后,等到幸福平安的尾声敲响后……他再和朋友们好好说说这段惊心动魄的旅程吧。
&esp;&esp;现在,他要将舞台还给他的神明。
&esp;&esp;“唰!”
&esp;&esp;骨刀划过,根茎断裂,苏明安落到地上。
&esp;&esp;林音已经驱使方舟启航,大多数人都已经离开。留下的,都是无法登船的老弱病残。他还以为吕树已经登船。
&esp;&esp;不,吕树没看到最该登船的船长,他当然不会登船。
&esp;&esp;吕树拨弄着腰间的骷髅头,仿佛一道铃声。
&esp;&esp;“我们……”他轻声说:“都没走。”
&esp;&esp;……如果你不离开,如果你被困于此地,叫我们如何远走高飞?
&esp;&esp;林音与露娜等人是责任在身,必须离开。但有些人,无论怎样也会留下。
&esp;&esp;诺尔·阿金妮见到这一幕,并未露出意外的神情。吕树没有走,在诺尔的料想之中。
&esp;&esp;然而,下一刻,诺尔神情微变。
&esp;&esp;“雪太大了,好久才穿到这里。”一个熟悉的少女的声音响起。
&esp;&esp;“我当然不会走,难道要替你打工百年,替你坐上那劳什子界主之位吗?”一个熟悉的青年的声音响起。
&esp;&esp;手持冰剑的黑发少女,与火焰熠熠的金瞳青年。
&esp;&esp;他们一左一右撕破空气而来,踏足树内。
&esp;&esp;——穿过终焉之雪,他们消耗了一些时间,终于汇于此地。
&esp;&esp;云上城神明本来还想拉来茜伯尔、单双、莎琳娜等人,却没成功联系上。
&esp;&esp;玥玥则趁着世界屏障薄弱的时候,借助门徒游戏作为跳板,分出了自己作为灵知梦使的一部分力量,支援此处。
&esp;&esp;他们将苏明安护在中心,武器齐齐对准诺尔·阿金妮。
&esp;&esp;……哦。
&esp;&esp;还真是齐心协力啊。
&esp;&esp;诺尔斜斜持起镰刀,张开五指。
&esp;&esp;“……那就来吧。”他说。
&esp;&esp;没有多余的质问,亦没有临阵劝说。
&esp;&esp;每个人都深知自己心中的理想有多坚定,故而不打算依赖言语劝服敌人。
&esp;&esp;唯有死亡方可终结。
&esp;&esp;唯有胜利方可安睡。
&esp;&esp;洁白的霜雪覆盖了世界,树外极为寒冷,人烟湮灭。
&esp;&esp;——那夜吃年夜饭时,他们应该没有想过,共享一盘饺子的他们会有一天刀剑相向。那时诺尔不爱吃芥辣,却被吕树抢走了香醋,后来在苏明安的调解下,才给诺尔换了碟没有辣椒的香醋。
&esp;&esp;那时诺尔调笑自己,他一个人吃饭时,可没有人和他抢一碟醋。
&esp;&esp;“唰唰唰唰!”
&esp;&esp;苏明安、玥玥、吕树、云上城神明……朝诺尔·阿金妮齐齐拔剑。
&esp;&esp;从阵容上看,随着万物终焉之主逐渐解放,算是势均力敌。祂作为最古老的高维,所有力量都聚焦于毁灭,连一级神也无法匹敌。
&esp;&esp;但苏明安的“共生”技能与世界树,又增添了未知的砝码。
&esp;&esp;诺尔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五瓣蓝玫瑰。
&esp;&esp;他闭了闭眼。
&esp;&esp;镰刀长满了数之不尽的鲜花与绸带。
&esp;&esp;“来吧。”
&esp;&esp;“向我证明你们的正义。”
&esp;&esp;……
&esp;&esp;水岛川空亦没有登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