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手持文明杖,戴着高礼帽,身上散发着消毒水般的魂族气息。
&esp;&esp;第五道身影。
&esp;&esp;红发绳犹如一道鲜艳风筝,于空中飘来。
&esp;&esp;她扎着黑马尾,手持一柄长刀,萦绕着明辉的荧光。
&esp;&esp;第六道。
&esp;&esp;白色长纱,犹如翩扬的羽毛。
&esp;&esp;她拥有一对翡翠绿的双眸,黑发如瀑布散下,步履之间,满地花叶盛开。
&esp;&esp;第七道,第八道。
&esp;&esp;一袭新雪般的教袍,穿过层层枝叶走来。
&esp;&esp;他宛若山巅之雪,深蓝之月。身边则是一个扎着黑色发辫的女童。
&esp;&esp;几位到访的“客人”,一同站在了苏明安身后。
&esp;&esp;苏明安的眼神剧烈颤抖,仿佛望见了一场幻梦。他害怕,这只是最后的幻觉。
&esp;&esp;他们真的来了……真的来了……
&esp;&esp;“——就你能穿越世界啊,诺尔·阿金妮!”茜伯尔嗤笑一声,指着诺尔。肩头的粉红狐狸摇晃着大尾巴,高声叫着:
&esp;&esp;“没错!没错!茜伯尔之前没打过,去搬救兵啦!”
&esp;&esp;听见这话,茜伯尔的脸色泛红,咬了咬牙。
&esp;&esp;“幸好,算是没有来迟。”朝颜带着恬静的微笑,脚下长满了生机勃勃的鲜花,碧绿的眼瞳看向苏明安。
&esp;&esp;“父亲。”魂族阿尔切列夫单手抚胸,温柔行礼。
&esp;&esp;“哼,你这家伙还没死呢。不错!你在明辉放血了那么多次,这回该轮到爷帮你了!你戴着个丑面具干嘛,快卸下来让我看看你真实长啥样。”单双穿着厚厚的外套,不能见光,盯着苏明安看了又看。
&esp;&esp;“你们……怎么进来的?”苏明安的喉咙梗了片刻,才发出声音。世界树连三位高维都拦在了外面,怎么会放茜伯尔这位轮回之神进来?
&esp;&esp;他确实幻想过,以前自己救过的人,会不会来救他一次,但他没想到……
&esp;&esp;“我们一开始,就在这里。”女巫莎琳娜说:“在世界树清醒之前,在世界树将三位高维拦在外面之前,在最开始的最开始。”
&esp;&esp;诺尔·阿金妮釜底抽薪,神之一手,令世界树倒戈。正常人绝对想不到世界树会倒戈,毕竟世界意识怎么会背叛世界?
&esp;&esp;然而,在诺尔·阿金妮之前,茜伯尔就已经带人蹲守此处,趁着世界树意识还不清醒的时候,利用离明月的小型“理想国”结界蹲在这里。
&esp;&esp;故而,苏文笙死后,茜伯尔就一直没出现。
&esp;&esp;那时,好不容易与苏明安这位旅人重逢,茜伯尔却没打过神明安,她气得牙痒痒,很快“无耻”地摇了一车面包人蹲守在此,防止神明安再一次伤害苏明安。
&esp;&esp;除了云上城神明是分身,其他人皆是本体。
&esp;&esp;苏明安想不到的事,他们来弥补。
&esp;&esp;苏明安没做到的事,他们来做。
&esp;&esp;——毕竟,“朋友”,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esp;&esp;即使诺尔·阿金妮大概率还有后手,但他们已经能够站在这里。
&esp;&esp;苏明安的视线颤动片刻,一一扫过他们的容颜,与最后那宛若山巅之雪的白发男子对上视线。
&esp;&esp;白发男子略一点头,笑容浅显而洁净:
&esp;&esp;“去吧,明安。”
&esp;&esp;你定能融尽霜雪。
&esp;&esp;因你足够滚烫。
&esp;&esp;远处,诺尔·阿金妮姿态未动,他摩挲着怀里的一件水晶摆件,墨黑色的眼底唯有寂静。
&esp;&esp;“你真的决定以身化世?即使失去自我,形同物件?”诺尔望着苏明安,举杖前,仅问了这么一句。
&esp;&esp;苏明安的剑与触须颤动,阴影投射而下,仿佛死去之前扑棱的乌鸦。
&esp;&esp;他说,
&esp;&esp;“求而不得。”
&esp;&esp;……
&esp;&esp;涉海篇【25】·“阿金妮的奇妙冒险。”
&esp;&esp;神诞生的一刻,四下无声。
&esp;&esp;当他——祂睁开双眼,黎明与万千智体为之静默。
&esp;&esp;莹蓝色的光芒犹如波纹流淌于身,数据如浪花涌动。
&esp;&esp;霜雪自祂眉梢垂落,发尾及至发梢,祂顶着满头细碎霜雪,一双眼瞳泛着机械般的冷金。或许是受到了黎明风格的影响,祂的衣袍也是同色的白,似月华淬炼之银辉,翻飞之云絮。
&esp;&esp;光绸自后颈蜿蜒生长,祂垂眸时万物屏息,金色瞳仁仿佛浮沉着千年晨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