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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2节（第2页）

&esp;&esp;他感到一阵眩晕，按着太阳穴，深深地呼吸。

&esp;&esp;恍惚间，一声若有若无的幻听响起：

&esp;&esp;“……你要不要，终止这永无止境的苏明安迭代？”

&esp;&esp;他猛然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

&esp;&esp;静谧的室内，灯光闪烁，唯有他细长的影子。

&esp;&esp;……这里是世主的地下室，这些照片应该是世主拍的，但，世主是在哪里拍的这些照片？

&esp;&esp;他独自站在这里，仰起头，无数相似的“他”静静站在照片里，视线没有一个朝向摄像头，仿佛一张张静美的肖像画、一道道历史的脚注。

&esp;&esp;“哒，哒，哒。”

&esp;&esp;这时，石阶传来脚步声，世主穿着一身紫葡萄睡衣，提着油灯走了下来。

&esp;&esp;苏明安立刻撑起空间隐蔽，闪到一边。

&esp;&esp;世主拿着一叠新洗出来的相片，贴在墙面最右侧。

&esp;&esp;但与其他照片不同的是，这叠新照片，苏明安有印象——这是他与世主凌晨对话的照片，两个小时前才发生的。

&esp;&esp;所以，其他的照片也是真正发生过的，只是他自己不记得了?

&esp;&esp;“出来吧，苏明安，你的身上有葡萄的气息，我刻意留下的。”这时，世主环顾四周。

&esp;&esp;苏明安不打算隐蔽，立刻现身。

&esp;&esp;二人对视片刻，苏明安直接开口，毫不拐弯抹角：

&esp;&esp;“第·几·次·了？”

&esp;&esp;——第几次了?

&esp;&esp;金色的瞳眸平静地回望，世主仿佛听不懂似的：“什么第几次了?如果你问的是司鹊用过多少次时间权柄，答案是【两千八百多万次】，这是他给我的数据，没什么用。”

&esp;&esp;然后，那金色的眼瞳变得锋利，仿佛燃烧的火焰：

&esp;&esp;“如果你问的是罗瓦莎发生了几次大重置了，答案是【三千零二十九次】。”

&esp;&esp;油灯跃动，白衣掠影，那双金色眼瞳离苏明安愈近。

&esp;&esp;咕噜，咕噜!

&esp;&esp;油灯松开，顺着坡度滚落，灯光闪烁，紫发青年棱角深邃的面容也被阴霾彻底遮蔽。

&esp;&esp;“……而如果你问世界游戏是第几次了，”

&esp;&esp;“答案是【四亿两千三百二十七万三千零三十次】。”

&esp;&esp;……

&esp;&esp;咚，咚，咚。

&esp;&esp;……

&esp;&esp;28000000。

&esp;&esp;3029。

&esp;&esp;423273030。

&esp;&esp;280000003029423273030=？

&esp;&esp;……

&esp;&esp;这一刻世界安静了。

&esp;&esp;无数张照片静静悬停于墙面，一双双一模一样的漆黑眼睛，犹如无声的黑色墓碑。

&esp;&esp;在这样浩瀚宽广的数字前，语言好像突然失去了重量。心脏流出酥麻、颤抖、欣喜、悲痛、困惑的液体，灌满了他苍白空旷的胸腔。

&esp;&esp;那一张张照片，狂战士职业的他、牧师职业的他、召唤师职业的他……

&esp;&esp;尽管他已经想到了这个答案，但巨锤落下的这一刻，依然让人震颤。

&esp;&esp;地下室的寒风卷过，他像是赤身裸体站在雪原，回想起了自己3岁那年第一次仰望星空的感触——宇宙如此广阔，人类仅是茫茫岁月中的沧海一粟。

&esp;&esp;个体在宇宙的映照下，微不足道。

&esp;&esp;“1”相比于“280000003029423273030”……更似蜉蝣沧海。

&esp;&esp;“……宇宙浩如繁星。在时间的浩瀚尺度上，我们的出现只是短短一瞬。”世主垂下眼睑：

&esp;&esp;“浩瀚尚且近在咫尺，渺小尚且崇高。”

&esp;&esp;“就算欲借蓝色月光去写这宇宙的未知与浩瀚，却永远也写不尽。”

&esp;&esp;世主俯身，捡起了滚落的油灯，“簇”地一声点燃了灯，渺小的橘红色火光在玻璃罩中摇曳看，被漆黑栅格温柔地围拢。

&esp;&esp;“……上来吧，下面空气不好。”

&esp;&esp;世主带他走上地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