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是代表着某种更令人恐惧的真相?
&esp;&esp;诺尔·阿金妮早在世界游戏开始之初,就意识到了世界之浩瀚——宇宙一切疑问的终极解法,光是停留在足下,难以解答。
&esp;&esp;翟星太小了,也太脆弱了。
&esp;&esp;与其说是故乡,不如更像累赘。
&esp;&esp;无数个夜晚,他望着直径142984公里的“天使”木星,表面温度452c的“清冷”水星,能产生3828x102瓦热度的太阳,以及离地大约1350光年的恒星诞生区,著名的猎户座星云(42)。还有肉眼可以看到的年轻星团,昴宿星团(pleiades)。
&esp;&esp;整整2000~3000颗星辰,在晴朗的夜晚肉眼可见。
&esp;&esp;它们远端列队,仿佛奔赴而来。
&esp;&esp;多么浩瀚美丽的智慧啊。
&esp;&esp;——他想向宇宙飞去。
&esp;&esp;春天的温暖与日光,他要亲眼去看。
&esp;&esp;纯白世界的光辉,他要亲手去拿。
&esp;&esp;能解决宇宙终极之法、彻底断绝这一切混乱的道路,他要亲自去找。
&esp;&esp;——诺亚没做到的事,他接着去做。
&esp;&esp;——诺亚坠落而亡成为白鸟,他则披上崭新的白色羽毛。
&esp;&esp;抖落泥土,妆点羽翼,戴上玫瑰礼帽。
&esp;&esp;……
&esp;&esp;——他要化作崭新的白鸟高飞而去。
&esp;&esp;……
&esp;&esp;脚下的土地与天空的星辰,
&esp;&esp;哪边更暖?
&esp;&esp;去过和没去过的地方,
&esp;&esp;哪里更远?
&esp;&esp;……
&esp;&esp;“【我们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缘分皆朝生暮死脆弱如流水。】”苏明安说。
&esp;&esp;诺尔的目光落在星海之中,左手抚至胸口:
&esp;&esp;“【……唯独与你,像是一条生生不息的河流。】”
&esp;&esp;他还是接上了。
&esp;&esp;还是接上了这句话。
&esp;&esp;“这真是你想要的吗?”苏明安的视线仿佛落在了诺尔的帽檐,又像是穿透了这片布料,望见了更远处的蓝海。
&esp;&esp;“嗯。就是这样。”诺尔说。
&esp;&esp;“那为什么不敢让我看你的眼睛?”苏明安说。
&esp;&esp;“……”
&esp;&esp;黑水激荡的声音骤然变大,金发少年缓缓转了过来。
&esp;&esp;他顿了片刻后,抬起了头,对苏明安露出了蓝色的双眼。
&esp;&esp;湛蓝的、平静的、毫无血丝与红痕的双眼,干干净净,清澈明亮。没有一丝犹疑,没有一丝哀伤。
&esp;&esp;像两面透明的镜子。
&esp;&esp;苏明安视线颤抖地停在诺尔的眼中,反反复复地摹写着,直到五秒后他确认,有一条沟壑已然在他们眼中无法避免地降临。
&esp;&esp;走过去吧。
&esp;&esp;那里树叶会向你招手,石头会向你微笑,河水会向你问候。
&esp;&esp;“你曾说过,希望看我脸上快乐的神情。”苏明安缓缓捏紧了五指。
&esp;&esp;那里没有贫贱也没有富贵。
&esp;&esp;“那已经是过去了。”诺尔说。
&esp;&esp;没有悲伤也没有疼痛。
&esp;&esp;“可你甚至把新世界公会的钥匙也给了我。”空间的光辉在苏明安指尖闪烁。
&esp;&esp;没有仇也没有恨。
&esp;&esp;“哦。”诺尔露出漫不经心的神情,好像才想起来似的:“对了,你得把钥匙还给我。”
&esp;&esp;那里人人死而平等。
&esp;&esp;诺尔伸出手,又想到了什么:“另外,回头你记得把别墅的权限取消一下,我不会再进你的别墅了……如果你还能回去的话。”
&esp;&esp;苏明安沉默地望着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