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612节（第2页）

&esp;&esp;剑刃脱手而出。

&esp;&esp;苏明安左臂空荡，右手仍然维持着握剑向前的姿势，手掌形状扭曲，手骨尽皆弯折。

&esp;&esp;神明安反馈而来的力道太强烈，苏明安终于握不住剑。

&esp;&esp;一声碰撞之下，那用于弹钢琴的白皙的手，骨骼扭曲成麻花状，鲜血涌流，满目鲜红，骨节错位，指甲外翻。

&esp;&esp;左臂断裂，右手骨折。

&esp;&esp;鲜血淅淅沥沥落在地上，溅开一道又一道血花。

&esp;&esp;亚尔曼之剑落在地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esp;&esp;“咔，咔咔咔——”

&esp;&esp;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裂响——这柄从第二世界到第十一世界、跟随了苏明安整整十个世界的伴生武器，这柄从绿级一路进化到金级的玩家巅峰武器，这柄无往而不利、代表着旧日之世命运之剑的武器……碎成了两半。

&esp;&esp;剑尖沾染着神的鲜血，银白染成了金黄。

&esp;&esp;剑柄部分露着一小截剑身，豁口犹如断裂的颈骨。

&esp;&esp;——像是一枚被斩首的头颅。

&esp;&esp;“……”

&esp;&esp;神明安未曾追击，满头白发如同银白色的丝线，在残余的剑风中晃动，祂的右肩空落落的，垂下几片撕裂的皮肤和上臂骨。

&esp;&esp;祂左手仍然握着剑，看似胜者是祂。

&esp;&esp;但在苏明安的亚尔曼之剑开裂的这一刹那——

&esp;&esp;“咔嚓——”

&esp;&esp;神明安手里的剑，也应声而裂。

&esp;&esp;剑刃的尖头，掉落在地，发出清脆一声。

&esp;&esp;“铛——！”

&esp;&esp;除却神明之力，仅用“人”的力量作战的神明安……原来，并不能凌驾于苏明安之上。

&esp;&esp;而苏明安犹然胜之。

&esp;&esp;因他仍在坚持。

&esp;&esp;他蹲下身，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掌，一次、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拿起那柄断裂的剑，想用仅剩的剑尖，继续作战。

&esp;&esp;双臂软趴趴地垂着，像迎风而倒的稻草人。

&esp;&esp;血流如注，他的脸色苍白到极致，几乎一吹就倒。

&esp;&esp;手骨尽皆扭曲，骨节错位碎裂，满是触目惊心的森白与血红。

&esp;&esp;“……你到底在坚持什么？”神明安轻轻地说。

&esp;&esp;一语双关，语声满是困惑。

&esp;&esp;苏明安握住了那柄断裂的剑，手掌握了握，骨骼痛得喑哑作响。

&esp;&esp;……他在坚持什么？

&esp;&esp;也许确实有必须坚持的东西。

&esp;&esp;是他……是他作为苏明安，仅仅作为苏明安，而不为着什么的、干干净净的、单单纯纯的、属于他的东西。

&esp;&esp;……

&esp;&esp;【“这些简短的言语，被赋予了神奇的力量。好像一说出来，就在人们脑中唤起了庄严而模糊的形象。”】

&esp;&esp;……

&esp;&esp;大义，无私，拯救，还是旁的什么。这些高高在上、令人振聋发聩、庄严而模糊的概念，他不关心。

&esp;&esp;……

&esp;&esp;【“甫一说出，仿佛征服了每个人的自由意志，让他们心甘情愿高高托举这些字词所代表的意义。”】

&esp;&esp;……

&esp;&esp;他只知道，比起其他的那些爱欲、食欲、权欲……比起那些明面上的、众人喜欢的、俗世追寻的、令人无比欢欣鼓舞的欲望……

&esp;&esp;……

&esp;&esp;【“你只是被裹挟，才会将短小的词汇上升至玄而又玄的理想。所谓理想与荣誉，更是裱装在工具之外的鲜花。”】

&esp;&esp;……

&esp;&esp;比起那些，

&esp;&esp;他手里正在握住的、眼里正在瞧见的、心里正在追寻的、他认真思考过的，关于故乡与故人的一切……

&esp;&esp;这些，

&esp;&esp;——这些才是，“让他甘愿赴死的缘由”。

&esp;&esp;……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