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明他是“他”。
&esp;&esp;……
&esp;&esp;第一玩家坐上了棋手的位置。
&esp;&esp;他的对面,是足足十二个对弈者。
&esp;&esp;……
&esp;&esp;“咔哒。”
&esp;&esp;仿佛响起棋子落上棋盘的声音。
&esp;&esp;“……所以,无论你们问我多少次——我到底有没有权柄。我的回答都永远只有一个——”苏明安收回泯灭,无所谓地摊摊手,带着笑说:
&esp;&esp;“【我没有】。”
&esp;&esp;“这就是我永恒的回答。”
&esp;&esp;“不相信,就来试试看。对了,我差点忘记……你们不能对玩家动手。玩家的身份看似是束缚,却也是我最大的保护罩。”
&esp;&esp;“我们的【理想国】,就是规则本身,它为我们构筑了隔绝高维伤害的绝对屏障。”
&esp;&esp;“所以,别再做这些没用的试探了。老板兔,就算你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又能怎么样?”
&esp;&esp;“不如来谈点实际的吧,高维们。”
&esp;&esp;“咔哒。”
&esp;&esp;仿佛又是一声棋子落下之声。
&esp;&esp;老板兔笑了笑,它看上去竟有点汗流浃背了,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人类逼到这个地步。
&esp;&esp;“你想谈什么?亲亲的第一玩家?”
&esp;&esp;苏明安眯起眼睛。
&esp;&esp;“咔哒。”
&esp;&esp;他像是靠在了棋盘旁的椅子上,俯瞰着林立的棋子,笑容冰冷。
&esp;&esp;“——签订赌约吧。”
&esp;&esp;他笑着说:
&esp;&esp;“在世界游戏【规则】的见证下。”
&esp;&esp;“和我——一个普通的、渺小的、微不足道的19岁人类——来打个赌吧。伟大的高维们。”
&esp;&esp;【放过翟星,拿走我。】”
&esp;&esp;高台上的祂们停下了交流。
&esp;&esp;一时间,分不清谁站在玻璃外,谁站在玻璃内。谁是凶恶的捕食者,谁又是待宰羔羊。
&esp;&esp;苏明安依旧站立着,像是十二席中央的被审判者,却又像居中于十二席的王。
&esp;&esp;……打赌。
&esp;&esp;一个人类,与十二位觊觎他的高维生命,提出打赌。
&esp;&esp;天平的两端并不平等,双方的生命本质与实力也天差地别。青年两手空空,他没有任何能放在筹码区的东西,所以,他的筹码只能是……“自己”。
&esp;&esp;当高维们小心翼翼地把筹码缓缓放在天平的一端,一点一点加注,以求重量维稳——而天平的另一端,他已经整个人果断站了上去。
&esp;&esp;半晌,信号碰撞声才再度响起。
&esp;&esp;“(……我承认,他吓到我了。我有一瞬间以为,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人类,而是凌驾于我之上的生命。)”孩童般稚嫩的声音。
&esp;&esp;“(当初神灵也曾与我们打赌。但这一次,我第一次感到了畏缩。)”
&esp;&esp;“(这是高维生命的预感,也许我们会输给他。)”
&esp;&esp;“(输给他?真是好笑,你们都被他的权柄吓坏了,再加上星空流浪者和乐子人,还有那只兔子,一个个从里到外都向着他。他到底有什么魅力,你们是来谈判的,还是来投降的?)”
&esp;&esp;“(注意你的说辞。尚未升华为高维的生命,没有值得恐惧的地方。我们不可能输给人类,听听他的想法。在【规则】的保护下,他的赌约是我们为数不多能得到他权柄的机会。)”
&esp;&esp;苏明安听着这群人的交流,祂们看似沉默无声地眉来眼去,实则像是拿个大喇叭在他耳边大声密谋。
&esp;&esp;他抬头,对上老板兔血红的眼睛。
&esp;&esp;咔哒。
&esp;&esp;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仿佛有棋子的倒影在他们眼底里一闪而过,不知是同色还是异色。
&esp;&esp;老板兔的话语权确实很高。
&esp;&esp;主神世界的各大广场都有它的雕像,各个场合也是它来主持,它就像世界游戏的唯一吉祥物。除了它之外,苏明安唯一有印象的其他主办方形象,是在第三世界结束后,他曾在纸钱烧焦味的大殿里看到过一对猫耳,不知是这十二人里的谁。
&esp;&esp;“提出你的赌约吧,亲亲的第一玩家。”老板兔转着红宝石般的眼珠。
&esp;&esp;“我要提出的赌约很简单……”他的声音微顿。
&esp;&esp;他已经想好了自己的诉求。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