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长歌也笑了,似想起了什么人:“是吗……没有忘记我,那就好。”
&esp;&esp;哪怕一点点也好,记住我吧。
&esp;&esp;记住我的名字吧,记住我的歌声吧,记住我的事迹吧——如果你能记住我,我将感到无上荣幸。
&esp;&esp;因为,我完成了一位友人的夙愿,我没有辜负他最后的哭泣。
&esp;&esp;在无尽的“可能性”中,也许我们还会在未来出现,但那已不再是我。尘归尘、土归土,我是一具拖拽着挚友尸体活了千年的墓碑,却创造了世人面前的“永恒”。
&esp;&esp;我死于英勇的救世,而不是无声的阖目。
&esp;&esp;我死于千年的归终,而不是屈辱地求存。
&esp;&esp;我成就了最后一名“救世主”,而不是倒在黎明前绝望地闭上双眼。人们记住了我们的名字——“长歌”。
&esp;&esp;他们甚至用我们的名字来命名代号:善长歌,恶长歌。这将写在历史的教科书上,再不会忘却了。
&esp;&esp;——这样,“我”会满意吗?
&esp;&esp;“我”的那位挚友……
&esp;&esp;长歌……?
&esp;&esp;……
&esp;&esp;“如果不小心,我突然,离你而去”
&esp;&esp;“你会不会还记得曾有人为你唱歌一夜又一夜地唱
&esp;&esp;“啦,啦,啦,啦……”
&esp;&esp;“长歌”轻声哼唱着,轻轻将苏明安的灵魂挤出身体,握上剑柄。
&esp;&esp;我的挚友。
&esp;&esp;如果有一天我将离去,与你同归。
&esp;&esp;插上木头翅膀,高高飞过那座巴别塔,然后头破血流地坠落,同你一样。
&esp;&esp;……你会不会还记得,曾有人为你唱歌?
&esp;&esp;“哗——!”
&esp;&esp;命运之剑高高举起。
&esp;&esp;苏明安的灵魂漂浮而起,俯瞰着故事的终末。
&esp;&esp;万条时间线并行于同一刻,灵魂如微光点缀夜空。
&esp;&esp;天与地的尽头,是永无止境的落日黄昏。滚烫的日光燃烧如烈火,又与悲悯清冷的蓝月同辉。
&esp;&esp;恍若星辰坠落于海面、鲜花盛放于云间、苍山陷落于深渊。
&esp;&esp;时间的河流汇入无声的月光,每一滴水波都是一个可能的世界。
&esp;&esp;人们看见了无数的【我】。每一个都活在自己的现实里,却又悄然影响着彼此。种子在每条时间线中生根发芽,开出不同颜色的花。
&esp;&esp;天地暌然巨震,所有因果“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esp;&esp;他垂下眼睑。
&esp;&esp;原来,从开头,到中间,一直到结尾……甚至最后的这一剑,人们全都算好了。
&esp;&esp;这不是他见过最复杂的救世格局,却是他见过最宏大的救世格局——动用了世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份资源、每一分每一秒,吝啬到一种令人惊叹的地步。
&esp;&esp;所有人都处在局中,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esp;&esp;——因为最开始就是最困难的难题:一个停留在科技中等水平的文明,要怎么抗衡高维者?答案无外乎是两种,卑躬屈膝地投降,亦或同化为掠夺者。
&esp;&esp;但他们偏偏在花园小径中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成就了独属于理想主义的浪漫。
&esp;&esp;——使“我”来自【未来】,却在【现在】拯救【过去】。
&esp;&esp;——使“我”是未来的【我】,是过去的【我】,也是过去现在未来合一的【我】
&esp;&esp;秉持旧日之眼、命运之剑、仙之符篆三者为神,终倾覆冰山,解千年神话之愿。
&esp;&esp;令“万”仍为“万”,虚拓为实。
&esp;&esp;没有一个人在这场救世中毫无贡献。
&esp;&esp;亿亿万万的【我们】诞生于世,亿亿万万的【我们】度过一生……
&esp;&esp;灵魂摆渡,生命硬盘,梦巡游戏,时间映射。
&esp;&esp;由一拆万,世界收束,善恶互斩,万道成一。
&esp;&esp;——以成千秋之愿,以绝百世轮回。
&esp;&esp;——以【我】封缄。
&esp;&esp;……
&esp;&esp;【te·“以我封缄”完美通关进度:-93】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