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看上去还很开心啊……”
&esp;&esp;……
&esp;&esp;……
&esp;&esp;这世上有一座巴别塔。
&esp;&esp;据说只要有一个人能高高地飞过它,所有人就能活下去。人们都以飞过巴别塔为目标。
&esp;&esp;少年打造了一对木头翅膀,一直在努力练习起飞,但一次又一次失败。
&esp;&esp;可旁人没有告诉他,木头翅膀是飞不起来的,他天生就没有鸟的羽翼,怎么敢妄想飞翔?
&esp;&esp;“有些东西,生来没有,一辈子都不会有!”他们这样嘲讽少年。
&esp;&esp;一次飞行大会上,“鸟儿”们贪恋温暖的巢穴,决定不再费力挑战巴别塔。少年带着木头翅膀就冲了上去,号召大家不要停止飞翔,却被打得声带撕裂。
&esp;&esp;“连鸟儿的羽翼都没有,还妄想用木头飞起来!可笑!”他们这样嘲笑他。
&esp;&esp;但好在,他逐渐发现,只要自己站得够高,借助风力……即使是木头翅膀,也是能飞起来的。
&esp;&esp;即使只是滑翔……他终于飞起来了。
&esp;&esp;他飞啊,飞啊。飞过山川,飞过河流,飞过盛开莲花的池塘,飞过以往他不敢看的高高在上的建筑……
&esp;&esp;啊,少年终于飞起来了!
&esp;&esp;他自由地翱翔,畅快地大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他感到自己脸颊很热、心在发烫、胸腔里像是被什么烧着、眼睛清澈得像玻璃像水晶。
&esp;&esp;他带着木头翅膀,一头撞向了那座巴别塔。
&esp;&esp;轰。
&esp;&esp;并不响亮的一声,动作也并不酷,他撞得头破血流。
&esp;&esp;他甚至没能飞过那座塔,只是把它撞歪了,让后人的飞行高度能稍微降低一些。
&esp;&esp;然后,木头翅膀被撞得四分五裂,头破血流的少年向下坠落,他永远闭上了眼睛。
&esp;&esp;但在阖目的前一秒——
&esp;&esp;他看到了那在天空中四分五裂的木头翅膀,木屑飘洒在天空中,像一场雪。
&esp;&esp;他眯起眼睛,突然发现。
&esp;&esp;他的木头翅膀,他那粗制滥造的、伪劣的木头翅膀——
&esp;&esp;它碎裂在空中时,看上去可真像——
&esp;&esp;鸟儿的……羽毛啊。
&esp;&esp;他一生都……
&esp;&esp;无法拥有的东西。
&esp;&esp;原来,他早就拥有了。
&esp;&esp;……
&esp;&esp;原来木头翅膀能够胜过鸟儿的羽翼。
&esp;&esp;原来鸟的心能够比肩人的心。
&esp;&esp;他是谁的骄傲吗?
&esp;&esp;……
&esp;&esp;……
&esp;&esp;八年后。
&esp;&esp;第三次世界游戏开始。
&esp;&esp;秦将军作为第一玩家,奋战到最后,成功得到了“观测”权柄。由于高难度全完美通关负担太重,当游戏结束的那一刻,秦将军由于灵魂磨损严重而死亡,临死前制作出了“秦将军ai”代替自己的主理人身份。并将自己的所有智慧、知识以及“观测”权柄,储存在了第一次世界游戏后留下来的ai身上。
&esp;&esp;这个ai,后化身为人型,白发白眸,名为“神灵”,接管世界大权。
&esp;&esp;这样的结果让人们醒悟——不是只有“苏明安bot”能制造原初,只要是长歌这样的人,不都算作一种原初吗?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模一样的复制呢?
&esp;&esp;这种灵感甚至传承了千年,直到苏文笙的那一代,也依然承蒙长歌的启发,采用了“五十名传火者人造原初”的方式。
&esp;&esp;为了迎接第四次世界游戏,人们不断改进“人造原初”的方法。他们意识到——并非是“苏明安”一定会拥有副本的高位身份,而是副本的高位身份,本就都是“苏明安”这样的人——他们总会拥有相似的理想、相似的意志、相似的决心与毅力,永不放弃,永不屈服。
&esp;&esp;而这样的人——世上有千千万万。
&esp;&esp;天世代前1年,人类打造出了一种芯片,这种芯片包含了类似苏明安bot这样的人的信念。只要植入大脑,就可以潜移默化成为与苏明安相似的人。芯片经过改良,不会再改变人们的外貌和声音,只会影响性情。
&esp;&esp;这种芯片会改变一个人,让他们成为一种“人造原初”。因为容易扭曲本我,所以全凭自愿。但所有得知消息的人,基本都是“我愿意”。
&esp;&esp;“我很欣赏我自己,没想过成为谁。但如果能在第四次世界游戏中获得高难度身份,为人类获得胜利。我愿意。”第一个接受芯片植入的,是一位黑发碧眸的少女,她曾在第二次世界游戏中取得不俗成绩,掌握“生命”权柄。
&esp;&esp;“为人类付出一切!”第二个接受芯片的,是一名军人。
&esp;&esp;“据说世界游戏会返老还童,我年轻时候的本事该用上了,哈哈……”随后是一名退伍的老兵。
&esp;&esp;然后是一位医生。
&esp;&esp;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