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263节（第1页）

&esp;&esp;他凝望着窗户外的天空，眼眶微红。

&esp;&esp;——为什么，会有人却，就这样将自己一把火烧光了。

&esp;&esp;……

&esp;&esp;【苏明安尊重队友们的选择，同样尊重当年光明骑士的选择。当他们选择牺牲，他不会阻拦，但他却会在心中期望，下一次，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esp;&esp;【可是……】

&esp;&esp;……

&esp;&esp;关于苏文笙的记忆里，那些被苏文笙亲手埋葬的傲骨，苏明安其实都记得。

&esp;&esp;他全都记着，那些，没有被施行的东西。

&esp;&esp;亲手写下的计划书。

&esp;&esp;亲自联络的盟友们。

&esp;&esp;亲手规划的实验城救援路线。

&esp;&esp;亲手埋葬的橘猫。

&esp;&esp;梧桐树、铅笔盒、铲子、校服、父亲的信、奶奶的梅子酒、橘猫、它小小的坟、女孩跳下的湖、月光下的湖底星空……还有，一双与他一样的眼睛。

&esp;&esp;夕阳的光影在长廊上跳跃，青年的黑色骨钉反射着光辉——它不像是饰品，像是禁锢他的锁链。

&esp;&esp;苏明安有种使用技能的冲动，被他压住了，以至于让他脸上的冷静开始崩塌。

&esp;&esp;但苏文笙透明的手指抵在苏明安的唇前。

&esp;&esp;眼神锐利而坚定，仿佛要制止哪怕一点点的可能，防止他吐出哪怕一个字的掌权者邀请。

&esp;&esp;……为什么他明明已经自由，却愿意做出这个决定？

&esp;&esp;也许是他认可了苏明安是救世主，想帮他走下去。也许是他已经背叛了神灵，再也没办法回到过去。

&esp;&esp;——但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也许远在想到这些原因之前。

&esp;&esp;“【你微微地笑着，】”他弯起眉眼，漆黑的眼瞳倒映着苏明安。

&esp;&esp;手指弯曲，牢牢攥着手掌。

&esp;&esp;瞳孔中的云彩被染成了金色，如同一幅油画。仿佛他要记住眼中最后的美丽。

&esp;&esp;“【不同我说什么话，】”

&esp;&esp;“【而我觉得，】”

&esp;&esp;“【为了这个，】”

&esp;&esp;“【我已等待得久了。】”

&esp;&esp;“（——《飞鸟集：42》）”

&esp;&esp;这是十九岁的青年最后的话语，是一首诗。

&esp;&esp;晕红的夕照中，他离救世主这样近，这样亲密，交接了责任。

&esp;&esp;他终于望见了眷恋许久的蔚蓝色月光。

&esp;&esp;于是他微微笑着。

&esp;&esp;……为了这个，

&esp;&esp;……我已经等待得久了。

&esp;&esp;太久了。

&esp;&esp;……

&esp;&esp;苏明安心中一颤。

&esp;&esp;……掌中的月牙力道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esp;&esp;长廊被夕阳的千万道光芒笼罩，在这一瞬间，夜幕缓缓推来，将它们覆盖。苏明安的掌间渐渐化成无数光粒，不留一丝痕迹。

&esp;&esp;而他仍然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僵硬地停在原地。

&esp;&esp;上方的石块不堪重负地坠落，重重压在苏明安面前，他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伸出手去——

&esp;&esp;……但他两手空空，别无他物。

&esp;&esp;细碎的光点蔓延在他的身周，掌间的十道月牙印缓缓回弹，明明说要留下痕迹，但苏文笙没用多少力，掌间的月牙印很快就消失了。

&esp;&esp;他最后的痕迹，好像也就固执地留下了那么四五秒。

&esp;&esp;直到苏凛走近他，掀开面前的石块。

&esp;&esp;石块之下，压着白衬衫与领结，还有一根黑色骨钉，血肉之躯已经不见了。

&esp;&esp;……

&esp;&esp;……他不在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