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打开项链里的夹层,里面有一张小男孩的照片。她捧起项链,缓缓吻上。
&esp;&esp;“你是一个合格的英雄。”林玉子抱住了她:“我也很想念……我家易钟玉,他才十岁……”
&esp;&esp;在逃亡的车上,当世最有名的神秘学家捧着灿若辰星般的玻璃瓶,缓缓与她的挚友相拥。
&esp;&esp;“长大吧,长大吧……”
&esp;&esp;迎风灿烂的花圃中,车辆飞驰而过,将所有的厮杀、所有的追赶都抛在身后。
&esp;&esp;苏黎先的歌声漂浮着,仿佛自由的鸟儿。
&esp;&esp;“我的孩子啊。”
&esp;&esp;“你要长成一个让自己骄傲的人。”
&esp;&esp;“你要长成一个自由的人。”
&esp;&esp;“向着白鸟高呼,你长成了一个很好的人……”
&esp;&esp;“孩子啊,孩子啊,请别一去不复返,请别一去不复返。”
&esp;&esp;“我不能辜负他们离开前的愿望,我不能不走进春天里啊……”
&esp;&esp;……
&esp;&esp;“妈妈多想看见你长大……”
&esp;&esp;“长大吧,长大吧。”
&esp;&esp;“lkthefire”
&esp;&esp;她微笑了一下,声音有些哽咽。
&esp;&esp;……
&esp;&esp;“代她……走进春天里吧。”
&esp;&esp;……
&esp;&esp;“口红。”
&esp;&esp;苏黎先的逃亡并不顺利。
&esp;&esp;车辆被迫逃入山林。圣盟军一直穷追不舍。
&esp;&esp;“圣盟军紧急调军,请立刻剿灭携带病毒的罪人……”车载广播传出圣盟军的声音,他们正在大肆抹黑苏黎先。把特效药说成“病毒”。
&esp;&esp;苏黎先凝视着手中灿烂如蓝色星辰的特效药。
&esp;&esp;……她必须要保护好它。这抹火焰不能断在第四十七人。
&esp;&esp;窗外风景飞速晃过,树枝刮擦着车玻璃。
&esp;&esp;“苏女士,林女士,跳车吧!”驾驶车辆的司机忽然说。
&esp;&esp;“刘师傅,我们需要跳车吗?”林玉子讶异道。
&esp;&esp;“这是单行道,圣盟军肯定会在终点堵人。”司机说:“只有你们现在跳车,借助两侧的密集山林逃亡,才可能活下去。”
&esp;&esp;林玉子还在犹豫,苏黎先当机立断:“玉子,我们跳!”
&esp;&esp;她已经隐隐看到车辆后方的追兵,如果被两面包夹,肯定逃不掉。
&esp;&esp;林玉子额头隐隐发汗:“刘师傅,不必跳车,你可以把车停下。”
&esp;&esp;司机笑了笑:“你以为我让你跳车是为了什么?如果这车一停,圣盟军就会知道你们的活动范围,只有把这车一直开下去,他们不知道你们在哪下车了,才会找不到你们!”
&esp;&esp;林玉子这才意识到刘师傅怀着怎样的决心。如果车一直开下去,圣盟军发现车上没有苏黎先,刘师傅不可能活下来。
&esp;&esp;她甚至不记得刘师傅的全名,只知道他姓刘,是研究所的外聘司机。平日爱贪小便宜,连食堂的鸡蛋都要多拿几个。就是个没有任何特点的小市民,喜欢计较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esp;&esp;他似乎有一个四岁的女儿。他会把自己偷拿的鸡蛋给她吃,抱怨每个月的工钱。
&esp;&esp;林玉子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做。
&esp;&esp;“玉子,走吧。”苏黎先道谢后,推开了车门,狂风呼呼灌入。
&esp;&esp;林玉子最后看了一眼这位中年司机,他直视前方,林玉子看不清他的脸,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很显然他也在害怕。后视镜里他的双眼隐隐有泪。
&esp;&esp;鲜红的平安结在后车镜下摇摆,林玉子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这枚像金鱼尾巴一样的红结。
&esp;&esp;风声呼啸,苏黎先抱着林玉子跳车,剧烈的狂风刮擦过她们的脊背。草叶飞舞,那辆车很快疾驰而过,再也看不到了。
&esp;&esp;“唰啦!唰啦!”
&esp;&esp;直至躺在草叶上时,林玉子才恍惚地察觉——最后她连刘师傅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esp;&esp;她的眼界太宽广了,没能记住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小人物。
&esp;&esp;……小人物。
&esp;&esp;“再见,刘师傅……”林玉子喃喃道。
&esp;&esp;苏黎先拉着林玉子的手,往密林里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