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小碧为他跳下去了。】
&esp;&esp;……
&esp;&esp;【没想到曜文不是叛徒。】
&esp;&esp;……
&esp;&esp;【诺亚最后坚持了很久。】
&esp;&esp;……
&esp;&esp;【森居然死在教堂,挺讽刺的。】
&esp;&esp;……
&esp;&esp;【好冷。】
&esp;&esp;……
&esp;&esp;【画没了。】
&esp;&esp;……
&esp;&esp;【我见到他了。】
&esp;&esp;……
&esp;&esp;【他还是讨厌我。】
&esp;&esp;……
&esp;&esp;【神明,我听你的话,救了那么多我讨厌的人,但没有人救过我。】
&esp;&esp;【我给他画了一千二百张画,全被烧了。】
&esp;&esp;【我留下的他直播过的一百多个小时的录像带,也没了。】
&esp;&esp;【我种了草莓,但如今花圃不是我的了。我试着寻找玫瑰花,可这世上很难有花了。】
&esp;&esp;【我想去找画具,可最后一副画具也被炸毁了,他们骂我是恶魔。】
&esp;&esp;【如果连他都恐惧我,厌恶我,我就什么都不剩了。】
&esp;&esp;【神明,我有点不想喊你神明了,对我而言,他更像一个新的小神明——救赎我的神明,让我坚持活下去的神明。】
&esp;&esp;【得到又失去难道不痛吗?】
&esp;&esp;【但我不是一直连“得到”都没有吗?】
&esp;&esp;【我救了那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回头救我。】
&esp;&esp;……
&esp;&esp;【新神明。】
&esp;&esp;【我从来没被救过。】
&esp;&esp;【……救我一次,好不好?】
&esp;&esp;……
&esp;&esp;“哒,哒,哒。”
&esp;&esp;交叠而杂乱的记忆影像令苏明安不停后退,他退到了窗户边缘。
&esp;&esp;恍惚中,好像有一个穿着汉服的身影,松鹤与竹叶的白绣映于布面,那人静默地停留于雨中,撑着油纸伞。
&esp;&esp;一朵又一朵的血花在水泊中蔓延,那汉服的身影微微动了,侧过头,用一种无光的眼神看着苏明安。
&esp;&esp;苏明安看见了这个熟悉的眼神。
&esp;&esp;这让他觉得,
&esp;&esp;他几乎要崩溃了。
&esp;&esp;……
&esp;&esp;“?”
&esp;&esp;【“这两人谁被复制了,谁消失了?谁用两种笑容微笑?谁的声音替代两个声音发言?谁为两个头点头同意?谁的手势把茶匙举向唇边?谁剥下另一个人的皮?谁依然活着,谁已然逝去,纠结于谁的掌纹中?”】
&esp;&esp;【——《辛波斯卡诗选》】
&esp;&esp;……
&esp;&esp;……
&esp;&esp;【今天是灾变32年,初遇。】
&esp;&esp;【他身上有一股令人亲近的气质。我好像明白,我一直在等的人是谁了。我邀请他和我一起散步,他不害怕我,这是一个完美的开始,相信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一直到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年。】
&esp;&esp;……
&esp;&esp;“哒,哒,哒。”
&esp;&esp;苏明安一步又一步往后退,视野在共鸣中旋转倾倒,无数道情绪在他的脑内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