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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节（第2页）

&esp;&esp;老人郑重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esp;&esp;“在此衷心祝愿您……”

&esp;&esp;大量鲜血从他的嘴边涌出，已经呈现紫黑色。

&esp;&esp;“拥有一片花开遍地的……记忆之冢……”

&esp;&esp;“祝愿您……”

&esp;&esp;他的眼神始终锐利，眸中的火焰在这条归路中，一刻未熄。

&esp;&esp;“这是最后一次……失去。”

&esp;&esp;冰冷的雨水灌进了苏明安的衣袍，他已经体会不到什么是热什么是冷。天地朦胧，仿佛连接如一物。

&esp;&esp;远处传来咿咿呀呀的婴儿哭闹，夹杂着居民楼风铃的声音。建筑物内总是安宁的，街上的血和雨侵扰不了他们。

&esp;&esp;苏明安隐约地，能嗅到百合花的芬芳。

&esp;&esp;然后他就想起了那个送他第一束百合花的女孩，她是森的孙辈，为了抵抗他维入侵而死。

&esp;&esp;凯尔斯蒂亚家三代英烈。

&esp;&esp;“我听到了。”苏明安说：

&esp;&esp;“最后的话，每一个人，我都会记住。”

&esp;&esp;老人不言不语。

&esp;&esp;他同样安静地直视前方，不理会那些打湿了全身的冰雨，就像是处于某种隔绝外界的安宁之中。

&esp;&esp;片刻后，他的头颅一点一点低垂，眼皮一点点委顿，仿佛有点点星火从他的座位上升起，飘向高空，飘向高高的天穹——

&esp;&esp;那仿佛是万千在战争中不肯屈服、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人类英灵。

&esp;&esp;而苏明安的脚步终于停住，轮椅在这一刻被重新推进了教堂，碾压上满是鲜血的红地毯。穹顶的暖黄光洒上他的肩头，以及轮椅上垂下头颅的老人，晕照得他花白的发丝仿佛一圈金白色的太阳。

&esp;&esp;苏明安的视线逐渐放空，而后又缓缓抬起。

&esp;&esp;他这才发现，教堂里边的士兵尸体从门口延伸到了后室的方向——他们应当是在教堂倒塌的那一刻，拼死将森推入了结构坚固的后室，才让森多活了十几分钟。

&esp;&esp;森的死亡并没有惊天动地的价值，他和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为了全局的一点一滴而死，却弥足珍重。

&esp;&esp;他像是无数平凡士兵的一个缩影。

&esp;&esp;“……”

&esp;&esp;苏明安看不清老人最后一刻的表情。

&esp;&esp;光芒很耀眼，森·凯尔斯蒂亚的坐姿保持在最端正的形态，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无名指的银戒指刻着爱人的名字。

&esp;&esp;在灿烂的光芒之下，

&esp;&esp;老人与周边死去的上百名士兵，

&esp;&esp;——就像上百座人类的丰碑。

&esp;&esp;……

&esp;&esp;战者终究归于沙场，

&esp;&esp;同袍者共筑丰碑。

&esp;&esp;……

&esp;&esp;“叮咚！”

&esp;&esp;【您已达成（森·凯尔斯蒂亚）角色结局：he·丰碑】

&esp;&esp;【（丰碑）：

&esp;&esp;“我跨越了漫长的时间，见证了无数死亡，就连黑发也被岁月染白。”

&esp;&esp;“从青年步入花甲之年，我见证过这个世界的长久变迁。”

&esp;&esp;“传言中不老不死的领主就在我面前。”

&esp;&esp;“我想问您——”

&esp;&esp;“这个世界如何？是一个美丽的世界吗？是您喜欢的世界吗？”

&esp;&esp;“如果您对此感到喜爱，我将感到无上荣幸。”

&esp;&esp;“倘若您抬眼瞧去，看见那漫山遍野的花朵啊——”

&esp;&esp;“您一定能瞧见，”

&esp;&esp;“那原野之上，立着无数具面对着您的丰碑。他们都同我一样，对这美丽的世界，充满欢喜。”

&esp;&esp;“但愿这片花开遍野的景色，”

&esp;&esp;“能永远留在您漫长的记忆之中。”

&esp;&esp;……

&esp;&esp;【主线任务·“万物苏生”完成进度（38）】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