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
&esp;&esp;“一个还在打野的人。”苏明安说:“我该和他做个了断了。”
&esp;&esp;此时,一身黑衣的吕树走了进来。
&esp;&esp;“苏明安,我的观众告诉我,有很多事情发生……”吕树说:“爱德华疯了,赫伯特放弃了玩家身份。”
&esp;&esp;他的神情有些茫然,就算是他,也没从这么震撼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esp;&esp;他从没想过,那个爱德华,那个一向强大无比,骄傲无比的格兰人会疯。
&esp;&esp;苏明安的眼神一凝。
&esp;&esp;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esp;&esp;体制崩坏,实力至上,危机当头,人性消减。精神崩溃的隐患,主办方的身份分化……
&esp;&esp;这种事情,今后只会越来越多。
&esp;&esp;后期的世界游戏,只会愈发艰难,愈发危险。
&esp;&esp;“而且,好像有些人在论坛上骂你,声势还不小……”吕树说。
&esp;&esp;“什么?”
&esp;&esp;“他们说……”吕树犹豫了一会:“说你不该……那么残忍地杀死其他榜前玩家,你们应该和谐比赛……”
&esp;&esp;苏明安挑了下眉。
&esp;&esp;“又有人开始犯贱了?”他说。
&esp;&esp;他差点忘了。
&esp;&esp;个别人性的恶,也是拖后腿的最大一环。
&esp;&esp;“所以。”茜伯尔在旁边说:“你还不如留下,和我去海滩旅游呢。这里的人都信仰你,都喜欢你……”
&esp;&esp;苏明安笑了笑,没说话。
&esp;&esp;有的时候,他也想啊。
&esp;&esp;“此时苏凛终于骑完了马。”
&esp;&esp;这几天,苏明安和茜伯尔去了很多地方。
&esp;&esp;天灾毒雨刚刚过去,穹地的许多部族受灾严重,许多人骤然失去了亲人。
&esp;&esp;此时,茜伯尔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领导才能,她妥善进行灾后重建工作,亲自慰问周边的部族,充分展现出了第一部族的族长气度。
&esp;&esp;面对她这个昔日被唾弃驱逐的异教徒,不少人都神情尴尬。
&esp;&esp;封长死前的请求是,不要公开双神的真相。苏明安和茜伯尔都尊重他,没有公布真相,依旧维持着佰神是正神,玖神是邪神的大众认知。
&esp;&esp;只不过,如今的佰神苏明安,站在了这唯一的玖神信徒身边,支持着她。
&esp;&esp;更改信仰确实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无异于对人们剥皮拆骨。更别说诅咒本就来源于信仰,即使换了神明,也不过是慢性死亡。
&esp;&esp;唯有苏明安成就了佰神,才可能打破这种死局。
&esp;&esp;但渐渐地,人们发觉……好像茜伯尔这个异教徒,好像没有那么邪恶。
&esp;&esp;甚至,她更加比普通人更加聪慧、睿智、善良,有大局观。
&esp;&esp;可惜,他们发现的太晚,茜伯尔所遭受的一切侮辱和伤痛,已经无法被弥补。
&esp;&esp;在这几天,苏明安也接了些支线任务,比如建立结界,驱散夜雾;或是击杀野兽,清扫安全空间等。
&esp;&esp;这些任务对完美通关没什么用,以往他看都不看,但这些天却是有了做任务旳空闲时间,零零散散下来,他收获了80积分。
&esp;&esp;没有玩家,没有敌人,没有时时刻刻的副本危机,所有人都信仰他、爱戴他、尊重他,无论他走到哪里,人们永远围绕在他的周围。
&esp;&esp;他和茜伯尔,去重建家园,巡查穹地,清扫野兽,晚上便在族民热情准备的最好建筑里睡下,还有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最好的烤肉……这旅游休闲感,与前几天紧张到濒临崩溃的痛苦完全不同,让人有种犹在梦中的错觉。
&esp;&esp;他突然不必那么紧张,不必那么步步为营,不必绞尽脑汁到每分每秒。
&esp;&esp;所有围绕在身边的人,都喜欢他。
&esp;&esp;他简单回想了下他的攻略进程。
&esp;&esp;先是被渡鸦指引,回到五年前救人。又回到古堡,阻止触须茜伯尔净化穹地。最后再用灯塔教忽悠人,以获得信仰,期间经历了数次异化、死亡、疯狂……
&esp;&esp;不得不说,那群榜前玩家输得不冤,他们并没有【钦望的羽毛笔】,无法绘制天赋觉醒法阵,来让人们相信他是苏醒的佰神。
&esp;&esp;完美通关……真是一环扣一环,第二世界诺莉雅的玫瑰花,能影响到第七世界的破局,第五世界的天赋血脉觉醒法阵,也能为第八世界带来便利。
&esp;&esp;但若是差了一步,就可能是一步差,步步差。
&esp;&esp;……
&esp;&esp;第十四天的晚上,天上落了雪,他在一间木屋住下。
&esp;&esp;茜伯尔站在窗口,看着窗外洁白的落雪,白片如柳絮一般沾在窗纱上。
&esp;&esp;寒风吹起她莹白的发,她的眼神显得浅淡而安然。
&esp;&esp;“……要结束了。”她说:“明天,就是第十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