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们走吧!该出发了!”
&esp;&esp;她扛着她的猎枪,笑得很灿烂,彩色的光点洒在她雪白的发上,眼里满是期待与欣喜。
&esp;&esp;“你杀了露娜?为什么?”苏明安问她。
&esp;&esp;“她不是我杀的。”她说:是“她自己给了她自己一枪,也许她是快疯了吧。”
&esp;&esp;“……”
&esp;&esp;“我们走吧。”她突然伸出手:“去看海。”
&esp;&esp;“看海?”
&esp;&esp;“是啊,我看到海了。”她说:“你和我一起去看吧。”
&esp;&esp;她拉住了他的手。
&esp;&esp;“等等,现在是天灾期,是不是随时有可能下毒雨?”他说。
&esp;&esp;“不会的。”她说:“你看,外面天色多好啊。”
&esp;&esp;“天空——天空——天空——”
&esp;&esp;茜伯尔拉着他向前走。
&esp;&esp;她的手和他的手一样湿润,似乎还有些松软。
&esp;&esp;一路走过石子路,穿过茂密的花丛,一切景象都温暖如春。
&esp;&esp;期间,苏明安看见有族民在跑动。
&esp;&esp;“他们为什么要逃跑?”他问。
&esp;&esp;“那不是逃跑,他们也要去看海。”茜伯尔说。
&esp;&esp;在灿烂的七彩虹光中,
&esp;&esp;在新鲜的茉莉香中,
&esp;&esp;在美妙的歌声中,
&esp;&esp;茜伯尔拉着他,走到了一处山坡上。
&esp;&esp;从这里,可以看清部族的全部,七彩虹光笼罩着的房屋,奔跑着歌唱的男男女女……还有一片大海。
&esp;&esp;……大海。
&esp;&esp;苏明安真的在这贫瘠发黄的土地上……看见了流淌在地面上的蔚蓝。
&esp;&esp;“这是,天空倒映出的颜色吗?”他说。
&esp;&esp;“据说,大海倒映着天空的颜色。”她站在他的身侧:“……那么,看见了这种倒映的颜色,是不是意味着,我看见了大海了?”
&esp;&esp;她垂眸,微微一笑。
&esp;&esp;“我真的,很幸运,很幸运……能等到你来。”她说。
&esp;&esp;这一刻,苏明安才发现,
&esp;&esp;……原来她的眼睛,也是大海的颜色。
&esp;&esp;她的笑容愈发灿烂,眼里一点都没有身为异教徒的阴霾。
&esp;&esp;她沐浴着火辣辣的虹光,脸上有着分外的满足。
&esp;&esp;“未来,花草,盖房子。”她说:“族民未来的幸福,我会带给他们。”
&esp;&esp;苏明安侧头,看向她。
&esp;&esp;“天空——天空——天空——海一般的天空!”她高声叫着,兴奋得超乎常理。
&esp;&esp;苏明安伸手,碰向她。
&esp;&esp;“但为什么明明是这么美好的景象,我的身上却感觉好烫,好痛苦……”她说。
&esp;&esp;苏明安的手,穿过了她。
&esp;&esp;他的眼神微微波动,看见她的身形渐渐淡化。
&esp;&esp;“茜伯尔?”他呼唤着,茜伯尔的身影却不见了。
&esp;&esp;莫言跑到了他的身边,挥舞着手上的剑,它在七彩的虹光下如同琥珀。
&esp;&esp;“——大哥,你看!这是我新铸的剑,我师父都夸这把剑好看呢。”他兴奋地说。
&esp;&esp;“好看,很长的剑。”苏明安说。
&esp;&esp;“是吧,就像烤火棒一样?”莫言笑着说。
&esp;&esp;“很疼。”苏明安说。
&esp;&esp;“是吧,是吧?但是这种剑还是砸不断大哥的手骨的,大哥可以考虑用琴板哦?”
&esp;&esp;“……嗯。”苏明安说。
&esp;&esp;“德彪西的月光……很好听啊。”莫言说:“在失去重要亲人之后,大哥把曲子弹得这么好听。所以,你的母亲才会这么喜欢你的歌曲中的情感,喜欢到要砸断你的手骨……大哥,在那张钢琴钢板被她砸下来的时候,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