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们所得的一切,都是主办方施舍而来。在绝对的信息压制下,我们毫无反抗之力。
&esp;&esp;【我们来自荒山,归于沼泽,身处破败之中。只有山谷可以让我们做井。】
&esp;&esp;好不容易,在这样的游戏里,望见真理的一点天光。”
&esp;&esp;他说着,微微叹息:
&esp;&esp;“占据了一时之利,以为我们赢了全局——我们在骄傲什么?”
&esp;&esp;诺尔歪了歪头:“是吗?”
&esp;&esp;他盯着苏明安的眼睛:
&esp;&esp;“……看来你也赞同拥抱高维的想法?”
&esp;&esp;“我没想到你也会变成汪星空”
&esp;&esp;“为什么不呢?”苏明安反问:“如果这样做能更好达成最终目标,为什么要绕远路而行之?”
&esp;&esp;“我知道了。”诺尔露出笑容:“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esp;&esp;他手指微动,打开了正在召开的人类自救会议。
&esp;&esp;直播界面热度极高,弹幕如同雪花一般,近乎让人看不清。
&esp;&esp;“现在似乎正到了议题的关键时候。”他说:“我感觉到你似乎仍然对我有顾虑,和我看会直播,再聊聊吧。”
&esp;&esp;苏明安落下视线。
&esp;&esp;他从没有在休息期间点开过直播界面。
&esp;&esp;尽管即使在休息期,玩家也可以开启直播。但没有积分奖励,他自然从来没关注过。
&esp;&esp;休息期间的直播间,不止冒险玩家可以开启,休闲玩家也能直播。他们直播锻造,直播药剂配置,直播做奶茶、学习、吃播、画画、打网络游戏……甚至直播纯聊天,直播哄睡觉。
&esp;&esp;一些冒险玩家如果没事干,也会把直播打开,他们有的人就开着直播纯聊天。比如曾经的鸢尾,在三天休息期她也会开启直播,和观众们聊聊天,互动互动。
&esp;&esp;而在此时,苏明安看见,直播界面上,最火的直播间还在进行着。
&esp;&esp;画面上,一群人争得面红耳赤,而安安静静坐在圆桌一端的白西装青年,笑得温和又无害。
&esp;&esp;诺尔托着腮,长睫毛在有些透明的光屏边一闪一闪:“《命运》。这首曲子,我也听过,是一首很好的曲子。但从来没有像明弹得那样,让我有所触动。”
&esp;&esp;“危机当前,灭亡将近,人们对于这种能够引起他们共鸣的曲子会更有感触。”苏明安说。
&esp;&esp;“明和你是一类人吗?如果是你去弹这首曲子的话……”诺尔看着他:“我听得出来,弹奏这首曲子的人,非常热爱这个世界。”
&esp;&esp;“我已经很久不弹琴了,这种感觉,我弹不出来。”苏明安摇摇头。
&esp;&esp;屏幕中的画面,弹幕正疯狂刷着,宛如一片洪流:
&esp;&esp;【!!神!】
&esp;&esp;【我还当是哪个世界级钢琴家来到现场了,结果居然是辣个男人!】
&esp;&esp;【……真的还有他不会的东西吗?这也,这也……】
&esp;&esp;【是分身吧?我不觉得他会来参加这种会议,之前不是也有消息,说苏明安和诺尔去见面了吗?】
&esp;&esp;【人类在开自救会议,第一玩家却不亲自来参加,只派个分身过来……他到底什么意思?】
&esp;&esp;【三名忠诚的跟随者、npc过分高的好感度、以及老板兔的不断看好、还有那各种奇奇怪怪的作为、过于预见性的思想,我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可疑。】
&esp;&esp;【但是他弹得真的好好,真的让我泪目了,我觉得或许我们以前错怪了他,是不是可以给予他一点信任呢……?】
&esp;&esp;【……】
&esp;&esp;弹幕中有惊叹有质疑,但他们讨论的核心都是苏明安。
&esp;&esp;即使明已经坐下了好一阵子,人们的话题也没变过,宛如把联合团的直播间聊成了第一玩家专属超话。
&esp;&esp;苏明安的话题度一直很高,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人们的心神,即使在这种场合也不例外。
&esp;&esp;而与流过的弹幕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画面中,正在进行一个议题。
&esp;&esp;它被标在直播间的最上方。
&esp;&esp;这个议题是:
&esp;&esp;【在座的各位认为,主办方为何要举办这么一场游戏?】
&esp;&esp;首先发言的,是来自爱尔的唐纳。
&esp;&esp;“为了游戏。”唐纳如此严肃地说着。
&esp;&esp;底下传来几声笑声,而唐纳的眉头皱得更紧。
&esp;&esp;“——为了游戏,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可笑?”他的手拍上桌面:
&esp;&esp;“游戏,是一种基于物质需求满足之上的,为了满足精神需要而存在的行为。
&esp;&esp;它是一个文明社会发展的必然需要,代表着丰富的精神世界,是必不可少的精神需求。
&esp;&esp;早在寒武纪后期头足类诞生,就有生物会玩石头与贝壳。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