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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2页）

&esp;&esp;“……”

&esp;&esp;小寒沉默着。

&esp;&esp;她的眼角含着泪。

&esp;&esp;突然，地下传来嘶吼的声音。

&esp;&esp;老奶奶神情一紧，顾不得吃面，“咚咚咚”往下面走。

&esp;&esp;苏明安紧跟着一路走进地下室，这是间密闭的屋子，一个女人被绑在一张床上。

&esp;&esp;女人皮肤满是黑色的斑块，这是感染了丧尸病毒的痕迹。

&esp;&esp;“奶奶。”小寒吓坏了：“你怎么养了一只丧尸在家里？”

&esp;&esp;“胡说！这不是丧尸！这是我女儿！”老奶奶抹去泪水：“她虽然三天前感染了，但她绝对能撑下去的，绝对可以……”

&esp;&esp;“我，我不是丧尸……”女人传来轻微的声音。

&esp;&esp;她垂着泪，虽然神智模糊，但还在努力。

&esp;&esp;倏地，一声婴儿啼哭响起，女人哀嚎着，喘息着，下方的血越积越多。

&esp;&esp;苏明安明白这个女人要坚持活下去的原因了。

&esp;&esp;——她想带来一个新生命。

&esp;&esp;小寒顾不得太多，她有医学知识，能帮助接生。

&esp;&esp;血腥味越来越重。

&esp;&esp;小婴儿并不知道，旁边无比痛苦的女人，就是他的母亲。他只是哭着，小脸皱巴巴的，还不知人间疾苦。

&esp;&esp;女人睁着眼，望了婴儿一眼，流尽了最后一丝生命。

&esp;&esp;“一定要让他……”女人声音微不可闻：“活到有鸟语花香的新世纪。”

&esp;&esp;……如果她能再撑一会，如果她没有感染丧尸病毒。

&esp;&esp;……她是不是就能看着孩子长大，教他读书写字，和他一起望见人类收复城市的新世纪？

&esp;&esp;如果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esp;&esp;下一刻，源自丧尸的嘶吼声响起，女人的皮肤迅速干瘪。

&esp;&esp;她完全变异成了丧尸。

&esp;&esp;她遏制住自己渴望血肉的欲望，强行坚持到了变异的最后一刻。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个纯白的孩子带到了世界上。

&esp;&esp;道德究竟将以怎样的姿态存在于武力与利益至上的时代——是爱。

&esp;&esp;老奶奶颤巍巍地，举起了枪，对准丧尸女人，帮她结束痛苦。

&esp;&esp;“女儿。我爱你，我爱你……”

&esp;&esp;这个词汇被老人说得如此晦涩。

&esp;&esp;死者的重量，足以压垮活者的灵魂。

&esp;&esp;老人满是疤痕的手，颤抖地扣上扳机。

&esp;&esp;丧尸女人尖叫着。

&esp;&esp;但在枪口瞄准她的那一刻，

&esp;&esp;她盯着襁褓里新生的孩子，眼前出现片刻清明，

&esp;&esp;“活下去……”她说。

&esp;&esp;在面临死亡的一刻，

&esp;&esp;——她好像笑了。

&esp;&esp;释怀，幸福，满足，慈爱。

&esp;&esp;……

&esp;&esp;……

&esp;&esp;“砰！”

&esp;&esp;be1·倾覆的诺亚方舟

&esp;&esp;在用枪杀死女儿后，老奶奶抱着婴儿进入卧房，一言不发。

&esp;&esp;苏明安在二楼过夜，桌面上放着一张全家福。

&esp;&esp;照片上，老爷爷身着中山服，老奶奶身着旗袍，女儿站在他们中间，古镇的风光秀丽，山水映衬在他们身后。

&esp;&esp;他们曾经很幸福。

&esp;&esp;苏明安坐在床上，不禁想起《希伯来圣经·创世纪》的记载。

&esp;&esp;“人类罪孽深重，造物主失望透顶。天降洪水，末日来临，唯有诺亚方舟安然渡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