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晞心里一沉,踮起脚,攀着他的肩将人搂得更紧,故意问:“那……何时才?算忙完?”
话落,沈晞感知到埋在?她颈侧的谢呈衍顿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上元前,明年上元前一切应当就结束了。”
刚巧想到什么,沈晞轻笑一声?:“这?般正好,还能赶上你的生辰。”
可?这?一次,谢呈衍却没有?回答。
沈晞察觉到异样,抬手推开他些许,解释:“我知晓你不过生辰,但生辰礼你还是得收了才?行。”
烛火昏暗中,谢呈衍望着她,在?听到那句话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沈晞没来得及细究,他已倾身吻下,在?她唇齿间厮磨,旖旎缠绵。
沈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逼得向后踉跄了两步,谢呈衍却不肯放开,步步紧逼地?追了上来。
屋外,雪霁风阑,积雪反着清凌凌的月光映得天色不比从前黑沉。
屋内,一吻将歇,沈晞轻喘着抬眸,望进?他那双幽深的眼。
只见谢呈衍眉心不自觉蹙起,垂眸盯着她的唇,片刻后,抬手,用指腹拭去那点水迹。
哑声?道?:“好,若你还肯送,我定?会珍重?。”
这?句话说得有?几分奇怪,沈晞怔了下,却不曾细究,莞尔:“我当然会送。”
两人又接着闲聊了几句,沈晞见他一脸倦容,便催着他赶忙沐浴歇息。
一切忙活完,夜色已深,躺在?榻上,沈晞往谢呈衍怀中缩了缩,谢呈衍也顺势揽着她,覆在?后心的手轻拍了下。
一室静谧,头顶上的呼吸平稳,可?沈晞知晓他心里藏着太多的事,尚未睡去。
趁着夜色,人心卸下戒备,沈晞低声?开口:“从前,你在?青州那段日?子?,过得不好吗?”
一句话说得犹犹豫豫,生怕触及某些酸涩之处。
谢呈衍果?真微愣,反问:“怎么会这?样问?”
沈晞在?他胸膛前蹭了蹭,闷声?:“因为你总说自己将七岁之前的记忆忘了,不好的回忆,才?会想着快些忘了。”
一时间,谢呈衍没有?接住她的话,又沉默了下来,覆在?她身后的掌心下意识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
见状,沈晞了然,找补道?:“忘了才?好,那些不好的便不再提……”
可?谢呈衍却突然开口了,音色平缓:“青州,是难得的好地?方,那几年应当算最好的一段日?子?。”
低哑的嗓音落在?无边夜色中,莫名荡起一片涟漪。
这回答不在沈晞预料之中,她微微仰首,额头蹭过他的下巴。
不等她追问,谢呈衍垂眼,接着说了下去:“我幼时性子顽劣,不服管教,家里人请来的教书先?生被气走了不知有?多少。每遭被罚在家中禁足抄书时,我从不肯依,总要想尽法子?逃出?去,撬门破窗,翻墙爬树无一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