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行,您等日出都行。”
沈晞乜了她?一眼:“在我?面前,你倒是越发嚣张了。”
可话里却不见多少责备的意思?,青楸也?恃宠而?骄地悄悄吐了下舌头,不再揶揄。
沈晞饮了一口茶,方才冻得有?些发白的唇色逐渐红润起来,目光在桌上的食盒上微驻,皱了下眉。
“他若一时?半会回不来的话,不如……”
一句话没说完,门?帘忽地被?掀开,冷风裹挟着些微细雪飘进?屋内,沈晞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得打了个冷颤。
回首,没来得及看清门?口的景象,沈晞便被?一身寒凉紧紧包裹。
她?怔了下神?,茶盏未拿稳,滚烫的茶水猝不及防地泼了来人?一身。
谢呈衍却好似无知无觉,只将人?牢牢抱在怀里,埋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下来。
沈晞不明白他这又闹得是哪一出,惊呼一声,赶紧推开他:“你当心些!”
说着,便要去查看他被?烫到的地方。
可谢呈衍却眼疾手快地制住沈晞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她?的腕骨。
沈晞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奇怪地抬眼去看谢呈衍。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那双眼睛汹涌着前所?未有?的浓烈,像一场避无可避的暴雨,几乎要将她?淹没其中。
至于谢呈衍,他整个人?都恍若一个重获新生的溺亡者,贪婪且狂热地抓住最后一丝生机般地,牢牢扣紧了她?的腕骨。
沈晞倏地愣住了,眨了眨眼,她?从没见谢呈衍有?过这么失态的模样。
片刻,她?抬起一只手,指尖在他眼尾处点了点,那里还有?着未散去的寒凉。
“出什么事了吗?”
沈晞声音很轻,生怕再度惊扰他。
谢呈衍始终定?定?看着她?,直到这一声,才猛地惊醒回神?。
沈晞瞧见他眼底倏然闪烁了下,随即一敛眸,所?有?的波澜被?悉数压下,再抬眼看向她?时?已一切如常。
甚至还能维持着往日的沉着,慢条斯理地整理她?鬓边的碎发,低声问:“今天怎么回来这般晚?”
声线平静,听不出任何起伏。
沈晞疑惑地歪了下脑袋,想从他眼中找出一丝破绽,却无果。
只得答道:“有?些事情耽误了。”
她?的腕上被?谢呈衍已攥出一抹红痕,横在白皙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谢呈衍眉心一紧,拉着她?坐下,指腹缓缓摩挲着那处红痕。
沈晞顺着他的视线低眸,默了片刻,才想起来问:“你忙完了吗?”
谢呈衍眼皮半掀,目光微定?,似乎有?些不解。
沈晞补充了句:“刚才下人?说你一整天都在书房处理公务,这会忙完了吗?”
谢呈衍反应过来,扯了下唇角:“嗯,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