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慢下来,鬼使神差地,拽住了谢呈衍的衣袖。
不由想起薛氏的说辞,谢呈衍幼时身弱,恶疾缠身,她以为是同这些有关系。
于是默然片刻,沈晞轻声问:“怎么会忘了,是那段时间患了什么病吗?”
谢呈衍目光投向远处,雪越下越大,地上已铺了一层银白,他?们身后,已有一串脚印延伸而出。
良久,他?才看向沈晞,低声一笑:“忘都忘了,我又怎能知道是如何忘的?”
沈晞顿了下,知道从他?这里套不出什么话来,只得?作罢。
见她不再出声,谢呈衍将怀里的吃食交给梁拓,回身去牵沈晞的手。
可才碰到那双手,竟发觉她被冻得?冰凉。
谢呈衍拧眉,将她的手包进掌心?,用自己的体温给沈晞暖手:“这么冷怎么都不说?”
沈晞嘴硬道:“明明不冷。”
雪天?踩雪才有意思,早告诉他自己冷肯定就要回马车里了。
她才不要。
可换来的却是谢呈衍越发严厉的眼色,沈晞不由缩了下,没敢看他?。
半晌,却只听见谢呈衍低叹了声,随即上手把她身上的大氅裹紧:“只此一次,下次乖乖坐马车。”
沈晞眸色一亮,偷笑了下。
两?人到底还是一路走了回去,才刚回房沈晞便被谢呈衍勒令着去沐浴,泡进热水里暖暖身子。
沈晞这一路上虽披着谢呈衍的大氅,但?的确冻着了,于是去了耳房沐浴。
可才除衣,一只脚方踏入浴桶,身后却忽然闪过一丝凉意,有人进来了。
沈晞一着急,整个人都跌入浴桶,哗啦一声,水花四溅,湿了一地。
倏地,揶揄声响起:“这么着急?”
扭头一看,谢呈衍正半倚在屏风旁,玩味地看着她的狼狈模样。
沈晞气恼,掬起一捧水向他?泼去:“你来做什么,我要沐浴!”
谢呈衍不闪不躲,被她正巧泼得?湿透了衣襟,他?垂眼打量了眼,轻轻一笑。
随即,慢条斯理?地卷起衣袖,骨节分明的手自一旁捞起瓢来,低身舀了瓢热水倒入浴桶,附在她耳边低声。
“那我自然是,来伺候晞儿沐浴。”
沈晞耳垂已泛起红意,一手捂住胸口往水下沉,一手去推他?:“谁要你伺候?”
谢呈衍正往浴桶中重新填满水,闻言,动作一顿,幽邃的眼望着她,意味深长:“不要我?”
“不要。”
沈晞斩钉截铁。
这会说的好?听是伺候她沐浴,到后面指定又要变成他?欺负她。
三月一别,回京后又因?伤势被她制止了同房的事,现在若放了他?进来,这一夜她都别想好?过。
她才不干。
对峙半晌,谢呈衍眼眸轻眯了下:“真不要?”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