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药?”温庭茂拿起一包来,手里掂了掂,“他一个大小伙子有什么可补的?”
沈晞看着他的动作,笑了下:“师父觉得这药配的怎么样?”
温庭茂拆开仔细分辨了遍,颔首道:“还?真?是温养身?子的补药,但?配的么,也就一般般。”
沈晞含笑,意味深长:“是啊,医术再精明的大夫眼里,这就是很普通的补药。”
温庭茂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重新把药包好?,不屑道:“少在那?打哑迷,这药有什么可稀奇的,老夫闭着眼也能配出来。”
沈晞耸耸肩,没再说话。
温庭茂将药包随手抛回桌上,定睛一瞧,这才看清那?些吃食,都?是青州特色,目光顿了下。
思考半晌,负手踱步走到沈晞身?旁,低声问:“你最近跟那?小子相处得怎么样?还?吵架呢?”
沈晞动作顿了下,眨眨眼:“没有,现在我同?他一切都?好?。”
温庭茂狐疑:“他没欺负你?”
沈晞咬了下唇,不知想到什么,无意识笑了下:“其实,他对我很好?。”
这神色落在温庭茂眼中,他顿时了然,很多年前?,林安容每每同?他提及沈广钧时也是这个德行。
他冷哼,乜了她眼:“这时候知道笑了,之前?还?不是吵得要死要活的?”
沈晞心虚一笑,没答话。
温庭茂也没再揶揄,反而话锋一转:“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现在这样自是最好?不过。不过那?桩事,你是怎么想的?”
沈晞清楚他说的是什么,面上笑意逐渐敛去,动作缓了下来,默然半晌,垂眸盯着火光跃动。
温庭茂见状,叹道:“改了主意也无妨,我这些日子看下来,谢呈衍是个值得托付的,你比你阿娘命好?得多。”
“等他生辰过了吧。”
忽地,沈晞淡声开口?。
温庭茂怔了下:“什么?”
沈晞却没看他,声音轻缓:“我想陪他过一个生辰。”
说着,她忽觉眉心一凉,抬头向天?望去,竟有一片细小的雪轻飘飘地落了下来,落在眉眼间,转瞬便被身?上的热气蒸得无踪无迹。
沈晞一喜,伸手去接:“下雪了。”
温庭茂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真?见细雪飘然,无声落下。
又是一年冬。
呼出一口?长气,在眼前?被冷意凝成了一束雾,他不由想起去年初来京城看到沈晞的那?日。
那?日是冬至,他自青州一路跋涉而来。
当时,有人来打听多年前?沈广钧在青州的事,他一听便察觉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