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原本当是下人干的活,但温庭茂念着药材煎煮既分火候又分方式,医者对此自然当了熟于心,刚巧有机会,便让她?借此练手。
反正?服药的人是她?自己的夫婿,即便煎出毛病来,也闹不出什?么大问题。
是以,沈晞这才一遭不落地?守在药炉前,对谢呈衍入口的所有汤药亲自把?关。
谢呈衍找到她?时,沈晞刚巧煎完一副药,小厨房内苦意弥漫四溢。
隔着雾气蒙蒙,沈晞乍瞧见门口的身?影,不多惊讶,随意开口:“你回来了?”
谢呈衍本想在门外多看她?片刻,见她?发现,这才踏入,点点头应声:“嗯,回来了。”
说?罢,顿了一顿:“今日这药,与之前的不一样?”
幽邃的目光落在沈晞身?上,似试探。
沈晞无知无觉,应道:“不错,今日给?你换了副药。”
汤药倾倒而出,放在一旁散去热气。
沈晞抬眼,这才发觉谢呈衍竟一直沉沉望着自己,不由疑惑:“出什?么事了吗?”
谢呈衍眼皮半垂:“不是你让人来寻我,说?母亲来了将军府?”
沈晞反应过来:“确实是我派人去的,可是母亲只留了不久便离开了。”
“她?同你说?了些什?么?”
“关心你的伤势,然后嘱咐我多照看你养伤,不过是说?了这些话。”
沈晞回忆着,如数告诉他。
可谢呈衍眼眸轻眯,追问:“只有这些?”
沈晞点头:“对啊,就这些。”
谢呈衍没?应声,目光却没?有从她?身?上离开,一瞬不瞬地?凝着,似要?看透她?的心思。
沈晞被这目光盯得有些许不自在,只撑了片刻:“好吧,其实也不止这些。”
谢呈衍沉吟了声:“还有什?么?”
“还有……”沈晞想到薛氏的话,不禁移开眼,揪着衣袖嗫嚅道,“母亲让你我在子嗣的事情上抓紧。”
话落,房中静了一瞬。
谢呈衍显然也没?想到会问出这样的答案来,心头漫上极为复杂的情绪。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世的那些事,曾经那夜谢闻朗重伤,薛氏催着他们二人尽早有个孩子。
今生,竟分外相似。
还是薛氏,还是子嗣之言,只是人却换成?了他。
谢呈衍眸色逐渐晦暗,看着沈晞不大自在的面?色,却起了几分别的心思。
于是慢条斯理地?走近,身?形逐渐笼着她?,谢呈衍低眸,轻哂一声:“你觉得呢?”
沈晞眨了眨眼:“什?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