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踏出了书房。
今日不见太?阳,天?色闷闷沉沉,似有一场大雨将倾。
薛氏一路缓缓穿过廊庑,望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一草一木,枝叶日渐枯黄凋零,满目萧瑟。
望着一院的景,她生出几分?疲惫,目光空洞片刻,又渐渐凝起决绝之意。
她平静下来,问身旁的嬷嬷:“墨州那边怎样,可?安排妥当了?”
嬷嬷四下看了看,压低声?,回道:“一夫人放心,早就按您的意思,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暂时还?没传回来什?么好消息。”
“无妨。”薛氏眸色忽地一戾,勾起唇角轻笑了下,又吩咐道,“把沈晞看好了,倘若事成,便让哥哥处置了她,若是不成……”
话音一顿,她的眼底涌起几分?冷意:“她可?就是最好的一把刀。”
薛氏不再多言,阴沉的天?色遮住了阳光,不见半分?暖意。
她不由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冷沉的天?,谢弈带回了谢呈衍。
那孩子可?怜得紧,她实在心疼,细心养着。
却不料,从那时开始,原来一切都错了位。
而那人的心,始终都是冷的。
不论是多年?前,还?是现在。
那厢,自薛氏离开后,沈晞便一直待在原处。
薛氏留她的意思已放在了明面上,她拒绝不得。
虽有谢呈衍的暗卫护着,但薛氏尚且未显露出什?么恶意,沈晞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才?算妥当。
不论如何,薛氏毕竟是谢呈衍的生母,该有的体面她总要给足。
如此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去?而复返的薛氏。
反而派了个丫鬟过来传话:“少?夫人,夫人昨夜未睡好,自书房回来实在困乏便先回屋了,吩咐奴婢也先带您去?歇下。”
沈晞眼眸一转,起身:“既如此,不如我先回将军府,母亲日后若有事随时唤我来便可?。”
话音才?落,身后一直守着的婆子却上前阻拦:“少?夫人无需奔波,夫人的意思是让您这段日子好生留在国公府。”
沈晞四周瞥了眼,不少?人在方才?她说出那句话时,蠢蠢欲动地上前一步。
这是在国公府,又是谢呈衍生母的意思,沈晞一时不好起冲突,只能半推半就着留了下来。
入夜后,沈晞久久没能安睡。
不知?是不是换了个环境的缘故,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忽而,轰隆一声?。
天?际一道闪电破空划过,是今年?的第?一场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