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辨不清喜怒。
他只给她丢下这一句话?,随即,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
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沈晞一眼。
翌日,谢呈衍没有食言,甚至为了这桩事,他亲自去?了趟仁风堂。
仁风堂的后院常年累月地煎着药,每一寸空气中似乎都融着散不开的清苦。
谢呈衍轻车熟路,没有任何阻拦地踏入其中。
刚巧温庭茂才看?完诊,此刻正在树下的躺椅上歇息,手边还烹着壶茶。
一眼望到人?,谢呈衍径直走到近前。
长身玉立,倒下一道颀长的阴影,他垂眸看?着躺椅上悠闲放松的人?,开门见山:“她想见你。”
温庭茂慢悠悠瞥了一眼,见是他来,冷哼了声:“你这后辈,既无前因又无后果的,说话?都不利索。”
说完也没想着起身,重新闭上眼晒太阳。
对他这般态度,谢呈衍并不见恼意,只半垂着眼,略摩挲了下指尖,没有再?开口。
毕竟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他说的是谁。
可温庭茂等了半晌,始终没听到谢呈衍的后话?,到底先?忍不住。
不由嘀咕:“撂下四个字就不作声,脾气倒是大,也不知那丫头?受不受得住。”
话?虽如此,但还是从躺椅上坐起身,正经问?他:“她想见我自己怎么不来,还要你做这中间传话?的?”
谢呈衍音色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她不能出?府。”
温庭茂蹙眉,以为是沈晞受了什么伤,急忙问?:“出?什么事了?”
谢呈衍却?坦然,不瞒他:“她没事,这是我的意思。”
一听这话?,温庭茂觉出?几分微妙,捞过一旁煎药用的蒲扇晃了晃,又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莫不是欺负她了?”
谢呈衍默然半晌,眸光定定,看?着那壶茶水沸腾。
夏风过耳,他几不可察地叹息一声,一向从容的面上难得显露出?几分茫然:“许是吧,她不愿留下来。”
温庭茂冷哼一声,蒲扇指了指他:“听着像是吵架了?哼,我就知道你小子一肚子鬼心思,不会好好待那丫头?。”
“她一看?就是个再?乖巧不过的性子,你竟还变本加厉欺负,乐意留才是怪事!既不能善待她,当初做什么非要把人?娶到手?”
谢呈衍没作声,低眸受着温庭茂忿忿地替沈晞鸣不平。
温庭茂指着他直骂了半晌,直说得喉咙干涩时才堪堪停下。
喝了口茶润嗓,余光见谢呈衍还定定站在原处,半声不吭,温庭茂气又不打一处来,挥袖。
“早在之前我就说过,你们俩不相配。结果一个算计来算计去?非要娶,一个不信邪非要嫁,到头?来还不是把日子过成这样。我好歹也活了这么些年,虽不曾娶妻生子,但怨偶却?见过不少,你们与其这般耗下去?互损元气,倒不如两相分隔。”
沉默良久的谢呈衍倏忽抬眸:“我同?她不可能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