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晞心一横,加重力气,顷刻,齿间便?尝到一丝腥甜。
可他仿若察觉不到痛,只低眸凝着她,任她发泄。
巨大的?无力感如同滔天巨浪扑面而来,沈晞自己却只乘着一叶轻舟任其拍打,浪头不知何?时席卷,她被?溺入刺骨的?水中。
谢呈衍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只等到沈晞折腾够了,他才缓缓抽身。
颀长的?身姿立在榻前,投下一片阴冷的?影子。
静默半晌,转身离开。
踏出房门时,他脚步微顿,余光轻轻向后?一扫。
沉声开口:“沈晞,在你知错之前,这扇门永远开不了。”
房门在沈晞眼前合拢,房内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沈晞当即捞起手边瓷枕,用尽全身力气掷向紧闭的?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可回应她的?,只有房门嘎吱作响的?余音。
莫非,他是怕她寻死吗?……
晌午暑气正盛,小厨房特意做了?消暑的吃食,可沈晞只吃了?两口?便放了?筷。
青楸瞧见,不由忧心:“夫人,您若是不喜欢,明日奴婢让厨房再换个菜式。”
沈晞艰难地咽下一口?饭菜,摇摇头:“不必,正常就好。”
将军府的厨子手艺算不得差,上来的菜式也与平日没太大?区别,可她?望着一桌饭菜,仍旧实难下咽。
沈晞心知肚明,并?非是饭菜的原因,而是自己。
那日与谢呈衍不欢而散后,她?无法再踏出将军府半步。
即便是人在府中,也有不少?人受谢呈衍吩咐,时时刻刻紧盯着她?。
不论走到何处,都?有下人以余光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地汇报给谢呈衍。
她?准备离开的心思尚未付诸心动,就被彻底掐灭在了?襁褓之中。
青楸看出她?这几日都?心思低落,待沈晞用完饭,变着法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夫人,再过不久便要入秋了?,不如照往年做些纸鸢来玩。”
沈晞神色恹恹,提不起?兴致,犹豫片刻,却是笑了?下,没有拒绝。
以她?目前的处境,被谢呈衍的软禁在府中,无事可做不说,计划也被彻底打乱。
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整日总没有结果地思前想后也不是法子,倒不如找些别的事情解闷,总不能?亏待自己。
她?眸光亮了?下:“也好。”
说来,这做纸鸢的手艺还是当初生母林安容教给她?的。
那时沈晞尚且年幼,林安容手把?手带着她?,从挑选竹篾开始,涂抹浆糊,系上长线,一点点制出一只完整的纸鸢。
纵然记忆久远,但沈晞对制纸鸢的手艺却没有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