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闻朗面前,提及如此私密的话题,沈晞瞬间?面色一白,紧紧抿唇,斜眸看向谢呈衍几分冷厉的神情。
完全没有今晨刚醒来时宽容温和的模样。
沈晞的沉默让谢呈衍眉梢压低些许,他忽然?垂眸,勾了下唇,再?抬眼,以?一种刚巧能让谢闻朗清晰听见的音量,状似关心地开口。
“怎么不说话,可是昨夜累着了?”
“谢呈衍!”
话音刚落,沈晞再?也忍不住,回?首,大为恼火地喊着他的名字喝止。
可为时已晚。
他虽然?说得隐晦,但谁听不出这?话中的意思。
果然?,谢闻朗一听,牙关顿时咬紧,看着沈晞和兄长美满的一幕,强压下所有的不甘不愿,整个人心神俱震。
有些事,知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不敢再?多留,生怕哪个瞬间?再?也忍不住,在兄长面前失态。
今天的场面,不正是他一手造成的吗?
是他亲手将自己最喜欢的姑娘,推向了兄长的怀中。
不过,只要她过得好,一切都?好。
亲眼确认过,也终于放下心,兄长的人品,他信得过。
于是,谢闻朗垂眼,不再?多看沈晞一眼,匆匆告辞离开。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沈晞却心绪难平,她从来都?知道谢闻朗对她的心思,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目睹她和谢呈衍亲密,对他而言,必然?心如刀割。
她回?身,怨愤的目光看向谢呈衍。
方才,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故意做给谢闻朗看的。
“谢呈衍,我已经如你所愿嫁给你了,你为何还要这?样?”
谢呈衍眸色清冷:“哦?我怎样?不过是让你回?应二郎的一声嫂嫂。”
“你明知……”
话到?嘴边,沈晞忽然?意识到?不该提及,随即噤声将后半段话咽了下去。
谢呈衍却逼近两步,眼底宛若深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凝着她,慢条斯理补全了沈晞方才的话。
“明知什么?明知我的弟弟惦记着我的新婚妻子,念念不忘?还是明知我的好夫人每每见到?二郎便会方寸大乱?”
一字一句,极具压迫感地沉沉压下来,直刺心头。
沈晞看清了他眼中的偏执阴翳,那眼神,分明是在瞧一个不容反抗的乖顺玩物。
听话,便喂食梳毛,不听话,便要施以?责罚。
一股无力感顿时席卷全身,在谢闻朗的事情上,他们永远无法?达成一致。
同他争辩没有用处,说来说去,都?不会有任何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