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讪讪道:“其实,随意找个宫人帮忙,送我回去应当也可以,这里不算太远。”
能这样说,指的必然就不是回沈府。
谢呈衍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怎么?还想?回宫中?”
沈晞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她?还能怎么做,皇宫又不姓沈,岂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更何况楚仪搬出太后撑腰,她?除了受着还能如何?
同时心里亦不由想?,谢呈衍今天心情实在太差,还是快点离远些才?好。
可话落的瞬间,谢呈衍眸光暗了下去,视线停驻在她?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的沉默过后,却忽然低哂一声:“好。”
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越发瘆人了。
沈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最后,倒也没真让她?蹦哒着离开,谢呈衍令梁拓找来一位宫人,将她?送了回去。
待回身,却不知楚承季从?何处冒了出来。
他冬至那日受伤后足足养了一月才?见好,不过倒也不算白费功夫,起码今日和谈,皇上特意钦点了他伴驾。
北蛮那边暂时散了场,他跟在谢呈衍身后溜达过来,撞见了方才?那一幕,折扇故意朝沈晞离去的方向点了点。
“我瞧着那位,怎么有些像沈家?你未来的弟妇?”
谢呈衍微微偏首投来目光,没有开口?,但?眼神中明明白白写着“多?嘴”二字。
可楚承季佯装不察,几分?诧异几分?了然,试探道:“你接近她?,该不会正是因为?她?是你弟妇吧?”
谢呈衍没作声,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眸轻眯了下,暗自在心中嚼着“弟妇”这个字眼。
楚承季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正触逆鳞,还继续慢悠悠地分?析:“诛心之法,你这一招虽不怎么高明,但?以谢闻朗对她?的上心程度,应当有用。”
话落,谢呈衍淡淡扫了他一眼:“你倒是提醒我了。”
“什么?”
楚承季正纳闷,却听那道低沉的嗓音吩咐。
“梁拓,把她?受伤的消息告诉谢闻朗。”
是夜。
楚仪将手中的金簪恨恨摔在妆台上:“是哪个嘴巴不严实的把这件事告诉他了!”
铜鉴映出她?气愤的面容,双颊因忿忿逐渐浮现出酡红,眉心拧在一处,眸中清晰地染着怒意。
身后侍奉的宫女颤颤巍巍跪了一地,听候发落,唯有一位小太监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地立在身侧为?她?梳发。
“本?宫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吗?!”
楚仪见无?人应声,更是气急,也不知是谁把沈晞被她?召进宫来还受了伤的事传扬出去,居然还传到了谢闻朗耳朵里。
傍晚那会他就急急忙忙地去找了东宫,求太子殿下带他进宫见沈晞,还好被皇祖母拦了下来,安抚他沈晞一切安好。
为?了个沈晞,他居然这么上心,人都被她?带进宫里了他还巴不得寸步不离的,受那么点小伤也要大惊小怪,楚仪实在郁闷,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