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已经听到宫里的哭声,但还是心存侥幸,听到此语,双目顿时红了。他摘下貂蝉冠,用一条白布束起头,然後才道:“我昨晚本该随驾,但途中耽误了片刻,待我赶到昭阳宫时,宫门已经被封,周围都是北宫的人,于是我就到了长秋宫,幸得娘娘收留……其他人呢?”
“具瑗被吕氏的人杀了。徐常侍、唐常侍和左常侍都被抓了起来,眼下生死未卜,倒是中行说逃了出去。”
程宗扬简单说了昭阳宫中生的事。听到中行说劫持吕冀,以单的冷峻,脸颊也不禁抽了抽,“这厮好大的胆子。”
“他胆子再大,这次也押错宝了。”程宗扬道:“刘建若是为帝,必将祸及汉国。”
“为何?”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黑魔海啊!
“刘建居心险恶,他若当登上帝位,连皇后都性命难保。”
单盯了他一眼,目光仿佛尖锥一样,直刺到程宗扬心底。
程宗扬心头一震,这单修为可高明得紧,难怪能从吕氏的掌心中逃脱。
“我应该做什么?”
“你只有一件事,”程宗扬道:“守护好定陶王!他是咱们唯一的活路。”
单眉头挑了两下,他听出了程宗扬的意思,但眼下一边是拿了玉玺、虎符矫诏自立的江都王太子;一边是一手遮天,势大难制的外戚吕氏。而己方只有一位出身寒微,无所依凭的皇后,一个年仅三岁的婴儿,想与他们争夺帝位,不啻于以卵击石。
他咬牙道:“单某深孚皇恩,自当以死报之。”
“别担心,皇后也不是全无倚仗。”程宗扬指了指宫门方向,“眼下车骑将军金蜜镝正带着期门武士守在外面。”
单“呼”地喘了口气。金蜜镝与霍子孟一样,是朝中实打实的重臣,有他守在外面,可抵万军。
“无论如何要守好定陶王,”程宗扬又专门嘱咐道:“他若是出事,我们就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单点了点头,走到定陶王居处的门外,盘膝坐下。
“还有一事。”罂粟女拿出一只剥开的蜡丸,“这是一名臣子弹过来的。”
程宗扬接过来,展开里面的丝帛,不由露出喜色,“这钱总算是没白花!”
“是什么?”
“你不用管了。”程宗扬收起丝帛,“单常侍负责定陶王,赵皇后这边就交给你了。这宫里无人可信,你要多留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