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他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轻飘飘的,“我们的小朋友哈利甚至不知道他的生日礼物是多么多么的值钱。这可是我的整个私房钱。”
“私房钱?你还有私房钱?”
贵族的私房钱。。。显然不会塞在皮鞋底下。
古灵阁在巷子尽头,白色的大理石台阶被阳光晒得发烫,青铜门在眼前敞着,里面透出来的光比外面的阳光更亮,是一种冷的、白的、像银子一样的亮。妖精们站在高高的柜台后面,低头写着什么,羽毛笔在纸页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他们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德拉科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那把钥匙比他自己的那把更旧、更沉,金属在灯光下泛着暗沉沉的,一看就历史悠久。
“莱斯特兰奇金库,现任继承人,德拉科马尔福,转赠给哈利波特先生。是这样吗?”
一个妖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双眼睛是黑色的,不是人类的黑色,是更深的、更冷的、像两口没有底的井一样的黑色。它拿起钥匙,在确认了德拉科的回答后,点了点头。
“跟我来。”
他们跟着它穿过那扇巨大的石门,走下那条蜿蜒的、被魔法灯照得通亮的隧道。小推车在轨道上颠簸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从高处俯冲下去的时候,哈利的胃被甩到了嗓子眼,风从耳边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抓紧了推车的边缘,指节泛白。德拉科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抓着推车的扶手。
小推车停了。他们站在一扇巨大的石门面前,石门是黑色的,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眼,只有那些凹进去的、蜿蜒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
妖精走上前,把那把钥匙插进门上的一个缝隙里,巨大的机括活动声,大门徐徐打开。
金山。
由金子堆成的山。金币从地面堆到天花板,堆成一座一座的小山,山与山之间是银制的器皿、宝石镶嵌的酒杯、以及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在金光下流转着异彩的东西。
哈利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他站在那里,脚踩在金币上,那些圆形的、边缘刻着古灵阁妖精头像的金属片在他脚下滚动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他往前走了一步,金币漫过他的脚面,凉凉的,滑滑的,像一片金色的海。他弯下腰,从脚边捡起一枚金币,举到眼前。
“我真的好像被你包养了,德拉科。”哈利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这都要送给我!?我有钱的,我爸妈也给我留了一个挺大的金库。”
德拉科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些金山银海,表情有点骄傲。“有喜欢的吗,咱们带回去当个纪念品。”
“我的姨妈被判了终身监禁,这个金库就归我了。是我的私房钱。我想,我也应该表表态度。”
“土豪没人性。”
哈利四处张望,然后他看见了一个金杯。
古朴,看上去莫名的有一种吸引力。
“我要带它回去,做个纪念,证明你的私房钱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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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过渡)
哈利乐呵呵的勾着新得的杯子,孩子气的想上去啃一口看看是不是纯金,被德拉科制止了。
“别整的和土老冒一样,”他刮了一下哈利的鼻子。
顺手拿过他手里的金杯。
“确实是个造型还算雅致的杯子。确认就要这一个是吗?”
“嗯!”哈利点头,绿眼睛亮晶晶映入德拉科的眸子。
“德拉科,“你的眼睛要什么时候才能再变回来呀?”德拉科把金杯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出手臂,圈住了哈利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哈利没有躲,肩膀靠着德拉科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不知道啊,”德拉科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的,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像刚睡醒的猫一样的调子,“可能等某个吝啬的波特喂饱一个马尔福以后吧。”
哈利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后悔自己多话。
他好像突然对他的新茶杯上的字母产生了兴趣。把金杯从德拉科手里拿回来,举到眼前,眯着眼睛看杯身上那些古老的花纹。花纹很密,很细,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从杯口一直延伸到杯底。在月桂树枝缠绕而成的纹路中间,藏着一个字母——“h”。
贵族真是有毛病,什么都喜欢刻上自己家族的印记。哈利在心里嘟囔了一声,把金杯塞进口袋里。
从古灵阁出来,他们俩还是在对角巷逛了很久。
从预言家日报刊登伏地魔归来的消息开始,街上的气氛就明显不如从前了。各类型的恶性事件,比如说偷盗,贩卖违禁魔药,或者销赃,已经越来越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