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每天都在抬出去人,同时也有新的人被关进来。
看着枝头两只蜷缩在一起睡觉的球球鸟,约瑟夫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道自己的清醒还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他的后颈,被当着黑魔王的面,被弗兰德种下了脊柱虫。多德里奇家族的财富和地位对于伏地魔来说非常关键,控制了他,等同于控制住了欧洲魔法界最大的钱袋子。
约瑟夫看着有些脏的指甲深深的扣进自己的手背。他的额头滴落汗水。
脑子里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完全不是自己的记忆片段,这显然是那可恶恶心的虫子开始发挥效力的证明。
也许,今天就是最后的极限了。
在失去理智和正常的记忆之前,他必须了结了自己。但鉴于他身体内的脊柱虫将会阻止他的自杀行为,他需要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先生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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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谁更可怜。谢诺菲留斯蜷缩在地板上,整个人像一只被踩扁了壳的蜗牛。他的手指痉挛着,指甲在地砖上刮出吱吱的声响。贝拉特里克斯站在他面前,魔杖还举着,杖尖微微发红,嘴角挂着一种餍足的、刚享用完大餐的笑。她最喜欢钻心咒,那种能让对方在她脚下翻滚、哀嚎、求饶的感觉,比任何烈酒都让她上瘾。
“好了,停一会,贝拉。”伏地魔的声音从长桌那头传过来,不紧不慢的,像在哄一只过于兴奋的宠物。“别累坏了。”
贝拉特里克斯看着他的眼神里透出一种狂热的痴迷——那句“别累坏了”,在旁人听来不过是随口一说的闲话,在她耳中却像是褒奖,像是表白。
她恭敬地放下魔杖,退到伏地魔身侧,像一条刚刚叼回猎物、等着主人摸头的狗。
伏地魔穿着利落的黑色衬衣和卡其色的丝绒马甲,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如果不看他那张越来越残破的脸,他这副做派倒真像个爱好冷血动物的贵族公子。
他正在给纳吉尼喂肉。肉是鲜红的,竟然还切成了长条,带着黄色的脂肪纹理。纳吉尼从保护罩里探出头来,张开嘴,一口吞下,连嚼都不嚼。
至于这是什么肉,大概是牛肉吧。
伏地魔用拇指蹭掉指尖沾上的血渍,终于把目光从纳吉尼身上移开,落在蜷缩在地上的洛夫古德身上。“那么,你现在变得清醒一些了吗,洛夫古德?”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洛夫古德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抖,手指还在痉挛,但他的眼睛盯着地面。
“我想我的请求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伏地魔把手指上的血渍在丝绒马甲上蹭了蹭。“我只想知道复活石召唤亡灵的仪式具体是怎么操作的。这应该不难回答。如你所见,我非常想复活我的家人们。”他停了一下,嘴角弯出一个弧度,似乎为自己的语气感到满意。
“我只是要你说出一些你恰巧知道、而别人都不清楚的知识。”
“然后,我会让你回家。”
面对他的还是沉默。
他把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洛夫古德。“你这个老家伙还挺有意思的。我找了很多人去查证,包括那个做魔杖的奥利凡德,还有那个他提到的格里戈维奇。他们只能佐证确实存在一件被称为‘最强魔杖’的东西,却查不到其他更详细的资料了。即便有,也只是一个名称,一些被归为胡说八道的故事。”
他看着自己手指上沾上血水的黑曜石戒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猎人对猎物狡猾逃脱后的、不紧不慢的欣赏。“如果不是这上面的标志,我也会认为,你只是为了活命,编造出了胡话。
“你还真是,术业有专攻啊。”
洛夫古德蜷缩在地上,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嶙峋的脊骨。他的呼吸碎成一片一片的,像一台快要散架的风箱。
伏地魔的耐心像是用完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靴子踩在石板地上,没有声音。他走到洛夫古德面前,弯下腰,手指插进洛夫古德灰白的头发里,猛地往上一薅,洛夫古德的脖子被迫仰起,整张脸暴露在伏地魔的视线里。
“不。”洛夫古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破碎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硬凿出来的。“你这种东西,绝对没有想要复活的亲人。一个都没有。我绝不可能告诉你。”
“你想要复活的,只可能是你自己!你也知道,你终究会输,你会输!”
伏地魔看着他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底的光冷了一度。
“但那就很可惜了。”他松开手,洛夫古德的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伏地魔直起身,退后一步。“说不通,那就没得玩了。不过还好,我恰巧还有另一个办法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