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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第1页）

“珀西！你怎么才来！”弗雷德从椅子上站起来。

“珀西——爸爸他——差一点就——”乔治的声音卡了一下。

“好了好了，来了就好。”韦斯莱夫人走过去，把珀西拉进病房，也不顾他那一身笔挺的西装会不会被弄皱，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

一家人又要抱头痛哭一场。

哈利退到了走廊上。德拉科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铂金色的头垂在额前。他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窗户外面是灰蒙蒙的天，什么都没有。

哈利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德拉科伸出手，碰了一下哈利的手背。哈利的手是凉的，他的也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和纳西莎夫人站在一起。

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捧着花的，有长着大翅膀在天花板上飞的，有被人搀扶着的，有下巴肿的像个磨盘的，什么奇怪的都有。

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老女巫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佝偻着腰，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好像很着急赶路。她低着头，就那么撞了纳西莎一下。

德拉科眼疾手快，一把将母亲拉到自己身前。“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哦，对不起，对不起。”那老女巫捂着自己脸上的绷带，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在刮玻璃。她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纳西莎皱着眉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

“怎么了？”德拉科低声问。

“没什么。”纳西莎说。她把手从德拉科手里抽出来，在袖子里攥紧了魔杖。“我出去一下。你们在这里等，哪里都不要乱跑。”

她转身走了。德拉科看着母亲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叫住她。

纳西莎走出圣芒戈那间伪装成淘淘服装店的入口，走进麻瓜的街巷。石板路是湿的，刚下过雨，水洼里映着灰蒙蒙的天。她低着头，步子不快不慢，袖子里的魔杖被她握得很紧，杖身的纹路硌着她的掌心。她走过了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又拐进另一条。她的耳朵一直在听身后的脚步声，没有脚步声。但她知道有人在等她，那个撞了她的老女巫没有走远。

巷子尽头是一堵红砖矮墙，墙上爬满了枯藤。那个佝偻的老女巫站在墙角，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纳西莎停下来，站在巷子中间，和她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风从巷口灌进来，凉凉的，带着雨后的泥土气息。

“好久不见，贝拉。”纳西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个佝偻的身影开始变化。她的背慢慢直起来，肩膀展开，腰身拉长，像一株被压了太久的树苗终于被松开了绑绳。脸上的绷带自己松开了，落在地上，露出底下那张瘦削的、苍白的、疯狂的脸。贝拉特里克斯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妹妹。她的鼻孔边缘沾着一些黑色的粉末，在灰蒙蒙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像矿渣一样的光。她看着纳西莎，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奇怪的、像什么都还没想好就先咧开嘴了的弧度。

“好久不见，我的小妹妹。”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不合时宜的高兴，像一个很久没见过亲人的、疯疯癫癫的老姨，正要掏出一把快化了的糖塞到你手里。

“你来找我干什么？”纳西莎举起了魔杖，杖尖对准她姐姐的胸口。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贝拉特里克斯看着她那根魔杖，像没看见似的。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鞋跟踩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笃笃笃的声响。她走到纳西莎近前。

“我带来你的生路，我的傻妹妹。”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纳西莎能听见。“只要你愿意归顺黑魔王，我就能够保证你的安全。不然——”她停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纳西莎看着姐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甚至没有威胁的意思。她说“保不了你”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近乎真诚的着急。纳西莎的魔杖没有放下来。

“所以他要对我们动手了，是吗？”纳西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她不太敢说出口的猜测。“贝拉。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为了他的复活，你献祭了什么你自己忘了吗？”

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你的孩子。”纳西莎的魔杖抵着她姐姐的小腹，杖尖隔着袍子压在她皮肤上。“你整个繁衍后代的生育能力。你为他卖命，什么都可以放弃，到底得到了什么？”

巷子里安静了片刻。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沙沙的，像风吹过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