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格林德沃先生教导了我很多。他说,我现在算他半个弟子,不过他说对外我什么都不算。这老头脾气不好。”
他说话语气和说“今天食堂供应南瓜汁”没什么不同。
“别太担心我,哈利。我真的没事。我还变得很强呢。”
“你也挺强的。我还参加三强争霸赛了呢。我通过了搬走
因为重伤初愈,德拉科在斯莱特林学院拥有了一间单人房。
德拉科邀请哈利和他一起住几天。
房间比哈利想象的要大。一张四柱床靠墙,墨绿色的床幔束在两侧,
哈利收拾好,把自己的校服搭在椅背上,把拖鞋踢到床边,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他可太需要一场好觉了。
床垫陷了一下。德拉科也躺下来,床幔在他们身后合拢,把外面的光全部挡住了。黑暗中,
“晚安。”哈利说。
“嗯。”
一只手臂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搭在哈利的腰上。他闭上了眼睛,听着德拉科平稳的呼吸声,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猫头鹰叫声,他太累了,正需要一场好眠。
第二天早上叫他醒来的,是一种麻痒、潮湿的触感。
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椎的弧线,从发际线往下,一节一节地,像在数他的骨头。
哈利的脊椎骨从脖子一路酥到尾椎。他猛地睁开眼睛。
“德拉科。”
“嗯?”声音很悠闲,带着沙哑和鼻音。他的嘴唇没有离开哈利的皮肤,从后颈滑到肩胛,从肩胛滑到肩窝,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不急着到终点,只想把沿途每一寸都浸湿。
“你在干什么。”哈利的声音也有点不对劲。
“亲你。”德拉科的回答简洁明了,理直气壮。
“你亲了一背了。”哈利说。
“嗯。”德拉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懒洋洋的满意。
哈利用手肘撑起身体,转过头。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德拉科脸上。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铂金色的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套上,像一摊被阳光晒化了的蜂蜜。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微微涣散,像一只刚睡醒的、餍足的、还不想动弹的猫。他的嘴唇比平时红,唇角有一点干。
哈利看着那双眼睛,想起昨天在天文塔上德拉科说的话——“脾气也会受一些影响,可能会比之前更容易发火,更容易冲动。”
他当时以为“更容易发火”是指吵架的时候嗓门会变大。
他错了。
他从德拉科怀里挣出来,坐在床边,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
德拉科躺在那里,看着他。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不像话,像两团安静的、但随时可能烧起来的火焰。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
哈利觉得自己像是一份早饭,这可不妙。
他赶紧换好衣服,把书包背上。
“我要搬回去。”
德拉科的眉头皱了一下。“为什么?”
哈利的耳朵红红的。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哈利说的咬牙切齿。
德拉科嘴角弯弯,像猫看见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懒洋洋的弧度。
“我可以控制。”德拉科说。
“你今早控制了吗?”
“……控制了。”
哈利气结。
德拉科沉默了。他的目光从哈利的眼睛移到他的脖子,从脖子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那截露在睡衣领口外面的、被晨光照得微微发红的皮肤。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哈利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