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的脸腾地红了,把卡片塞回口袋。
卢修斯没有笑,相反的他的声音越发紧张:“邓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你是说那个格林德沃,能够救我的儿子?”
他也感觉自己太过精神动荡了,一定是出现了幻听。
“他还活着吗?”
“他当然活着,卢修斯。这未免有些失礼。”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温和的责备,但很快又柔和下来,“事实上,盖勒特·格林德沃比我还小两岁。他确实是一位非常强大、魔法造诣非常深厚的巫师。如果他没有。。。”他停了一下,目光微微偏移,像落在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好吧,这是题外话了。”
他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
“总之,在生命魔法的范畴,我显然不如他的天赋和领悟力更高。不客气地说,我在学习大多数东西时都很灵光,但在这个领域,我只能做一些生搬硬套、考验记忆力的事。他确实是这方面的巅峰。”他抬起头,目光从卢修斯移到纳西莎,又从纳西莎移到那张白色的病床——德拉科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像一个睡着的洋娃娃,对周遭的一切都切断了感知。
“他现在就住在纽蒙迦德最高的牢房里。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够治好德拉科马尔福先生,我想只有他能够办到。”
“他会愿意救德拉科吗?”卢修斯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这是比伏地魔更厉害的角色。被邓布利多亲手关进监狱,关了将近半个世纪。他凭什么帮他们?
“我想,我可以试试。”邓布利多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怕惊动什么,“我们都已经苍老。野心也好,坚持也好,恩怨也罢——都已经随着我们的生命力流逝了。”
他停了一下,看着窗外。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银白色长发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生命的魅力,可能就在于,开头是空,结尾也是空空如也。我相信可以勉力一试。”
卢修斯马尔福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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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纳西莎专门去了一趟小天狼星的居所。
哈利那天从圣芒戈出来以后就搬到了这里。
小天狼星尽自己所能的帮他安排的很好,但哈利来了以后就很沉默,沉默得不像一个十四岁的男孩,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不吃不喝。
他坐在窗台上,膝盖蜷着,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窗外的天从灰变蓝,从蓝变灰。小天狼星把热可可放在他手边,它会慢慢变凉,然后小天狼星会换一杯热的,然后再变凉。
纳西莎到的时候,哈利下意识地想要躲起来。他站起来,不敢看她。
“哈利。”纳西莎夫人似乎憔悴了不少,但精气神依旧在,眼睛里是坚定的神采。她轻柔的拉着哈利的手。
“我们不能期待没有坏事发生。孩子,我们不能。但当坏事真的发生,我们切不能够过度沮丧,或者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不,不是。”
哈利低着头。
“我知道你很自责。”
“你觉得德拉科受伤是因为你。当然,如果他不喜欢你,那么可能在那一天,他可能不会出事。”
她停了一下,感觉到哈利的手指猛地收紧,“但是同样的,如果那一天没有发生骚乱;如果我们那一天陪着你们,不至于让两个孩子落单;如果那一天那里没有出现狼人,以至于你们俩完全没有其他胜算;或者说,那如果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黑魔王,德拉科也不会出事。”
她弯下腰,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托起哈利的下巴,让他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眼睛。那双湖水一般漂亮的绿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水光。
“你不能只想到让自己有罪的解释,孩子。喜欢你让德拉科觉得很幸福,而不是忧愁。”纳西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德拉科喜欢你。我们也很喜欢你。你一定要把自己养得好好的。
我相信我儿子喜欢的,是一个快乐的哈利,不是我眼前这个消瘦自责的哈利。”
哈利的嘴唇抖动了一下。
“人生会发生很多不好的事。哈利,这我们无从选择。”纳西莎的声音低下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有一些会让我们觉得,不想再继续活下去了。但是我们也要明白,在我们承受困难和痛苦的这一路上,上天也会安排一些好事。我们会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东西,完成想完成的事情,拥有一份事业。
世界是在不断变化的,你别因为这一件小事就沮丧,孩子。
等你和德拉科再大一点,也许三十岁的时候再回头看,现在发生的都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