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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周围的学生们原本都还有点不相信海格，此刻都兴奋的鼓起掌来。

海格像是受到了鼓舞，脸颊红扑扑的。“他是很好的长途旅行伴侣，能飞的特别远，比扫帚要实用的多。你们谁想试试？”

刚刚欢呼的学生们纷纷后退。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飞上天？危险系数太高了。

“罗恩，你想试试吗？还有我们的赫敏。”海格充满期待的问道。

罗恩和赫敏互看一眼，互看不顺眼。哼的一声，两人抱着手臂背靠背，谁也不理对方。

海格有些尴尬，名字叫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也无聊的扒起土来。

他把目光移向哈利。哈利思考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想一起试试吗德拉科？好像挺有意思。”语气里都是，求求你了，要不陪我一块吧的感觉。

“行吧，梅林保佑，我们不会摔断脖子。”德拉科屈服了，和那里一起给巴克比克鞠躬，获得没人竞争的骑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权利。

起飞的时候，哈利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留在了地面上。

巨大的灰银色翅膀在身侧展开，翼展比整个马车还宽，羽毛的边缘在阳光下泛着金属一样的光泽。气流从脚下涌上来，把他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

哈利坐在前面，手指攥着巴克比克颈根处的羽毛，指节泛白。风从耳边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飞，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唇紧紧抿着。他不是不怕高——他骑扫帚的时候从来不怕，但扫帚是死物，是你握着它、它听你话的东西。巴克比克是活的，它有脾气，有自己的想法，它的翅膀每扇动一下，哈利都能感觉到那具庞大的身体里肌肉的收缩。

巴克比克越飞越高。禁林在脚下变成一大片深绿色的绒毯，霍格沃茨的城堡缩成了孩子的玩具——塔楼像蜡烛，窗户像火柴盒，大礼堂的玻璃穹顶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颗被嵌在地面上的宝石。黑湖铺在城堡西侧，水面在风里起了褶皱，碎金一样的光斑在水面上跳着，一圈一圈地荡开，从湖心荡到岸边，撞在草地上，碎成更小的光点。

“德拉科！你看！”哈利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兴奋的，明亮的，风都挡不住。他指着黑湖对岸的那片山坡——那里有一群斑点牛在吃草，从高处看下去，它们小得像一把撒在绿绒布上的芝麻。

“看见了。”德拉科说

哈利身体不再僵硬，随着巴克比克飞行的节奏微微起伏着，像骑扫帚时那样，把自己交给这只有脾气的、骄傲的、此刻却愿意驮着他们在天上转圈的大鸟。

“小心。”德拉科说，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不会掉下去的。”

“你每次都说不会。”

“每次都没掉。”

德拉科没有接话。他只是把下巴搁在哈利肩膀上，看着哈利张开的手臂在风里微微晃动，看着他的黑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看着他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他们飞了很久。飞过黑湖，飞过禁林。哈利已经不害怕了。他坐在前面，身体随着巴克比克的飞行轻轻晃着，有时候侧过头跟德拉科说一句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一半，德拉科要凑近了才听清。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脚下的风景慢慢地变，看云从身边飘过去，在草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移动的阴影。

德拉科也不说话。他只是坐在后面，手臂揽着哈利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

地面上，海格仰着头，手搭在额头上，看着天空里那个越来越大的黑点给他们指明降落点，激起尘土飞扬。等哈利他们两个下来，海格他们几个近的，身上全是灰尘。

这一节课很有作用，大家普遍评价海格老师的教学风格非常有趣，是超出预期的实践派老师。叫海格作海格教授而不是海格的人也越来越多起来。

而在同一片天空下，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是另一番景象。

猪头酒吧里任何时候都是昏暗的。窗户上糊着几十年的灰，阳光被挡在外面，像一条被截断的河流。空气里混着陈年黄油啤酒的酸味、蜡烛燃烧不充分的烟味，和某种更沉的、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潮湿气息。吧台上坐着几个戴兜帽的人，各自喝各自的酒，不看谁。角落里的那张桌子被一道横梁投下的阴影遮去了一半，像有人用刀把光线切了一刀——一半在明处，一半在暗处。

小矮星彼得此时就坐在暗处。

他还是那副样子。灰黄色的皮肤，稀疏的头发贴在头皮上，像被雨淋过的鼠毛。但是他不重要，重要的是，对面坐着的人，是另一个本应该已经死了的人。

如果有熟悉魔法部官员的人经过，他将会惊讶。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和巴蒂克劳奇司长长的有些相似？